看着面前的桌子被一道道山珍海味铺满,沈家宝不由得啧啧称奇,“到底是圣上最宠爱的公主,瞧瞧这菜肴,且不说食材如何,但说这雕花的工艺,那不得大御厨亲上?”他歪着嘴,苦思冥想,又问,“这个璞梦公主,因何这般受宠?我听说,她也并非皇后所出,身份却是这般尊贵。”
“公主出生之时,天降祥瑞,因而更受呵护些。”
沈家宝闻言不怀好意地推了江景澈一把,“那表哥你可得抓住机会啊。”
江景澈没应答,手上不住地给沈家宝夹着菜,“快吃吧。”
璞梦公主这般受宠,来的人自然都是同沈家宝一样的想法,都想接着此次机会好好巴结一番,尤其是那些男宾们,恨不得把十八般武艺都耍一通。
这不,宴席才刚开始,大家就开开始迫不及待地献礼了。看得出来,这些人精都是费劲了心思的,天南海北的宝贝都都搜罗了来,寻常的金银玉器都拿不出手了。
沈家宝一边扒拉着饭菜,一般嘟囔起来:“这些人家里是有宝藏山吧?好些东西我都是见都没见过的,都是从哪里弄来的啊……”
江景澈不动声色地吃着东西,丝毫不关心场上发生的一切。
沈家宝却着急了,又问:“表哥,人家的东西可是样样拿得出手,你呢,你准备了什么啊?”
沈家宝这话刚问出口,却有人同他心有灵犀,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江郎中走南闯北,定是见识了不少的宝贝,不知道此次是准备了什么好东西当贺礼?不如也让咱们跟着涨涨见识!”
说话的是周建知,他这话一出,场上众人的目光纷纷聚集了过来。
圣上亦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江景澈,毕竟从开席至今,只有他一言未发,若不是周建知提起,都要被人遗忘了。
江景澈不慌不忙,从座上站起,顺手拿起一只放在桌上的卷轴,徐徐展开,是一副小像。
像上的女子眉眼如画,姿态活泼,周身散发着贵气,便就是璞梦公主本人了。
“在下猜想,公主从小锦衣玉食,当是什么好东西都见过的,寻常宝贝定是入不了眼,便请林晚枫老师傅画了一幅公主的小像,望公主不要嫌弃。”
“林老先生退隐多年,可谓一画难求,江卿有心了。”圣上赞许道。
璞梦神色中亦是欢喜,却难以言说是因着这画,还是因着送画的人,她娇羞一笑,道:“多谢先生。”
周建知却又道:“林老先生的画固然难得,但听闻江郎中亦是画艺了得,该亲自动笔给公主画一幅才是。”
“江某不才,难以画出公主仙姿十之一二,唯恐冒犯了公主。”
“是郎中谦虚了。”璞梦盈盈一笑,她耷拉着睫毛,眼波流转,情意绵绵,又道,“早听闻先生诗词写得好,璞梦今日生辰,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向先生讨要一首词……”
在场人都看得出来,公主生辰当天像江景澈讨要诗词,多少事别有用心的。场上这么多年轻男子,送的东西亦是价值连城,公主却唯独对江景澈多看了急眼,这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有的人不由得心中都有几分艳羡。
江景澈却拱手回了个礼,低着头,面无神色,只道:“公主错爱,江某,不善诗词。”
璞梦心中有隐隐的失落,从小打到,她向来是要什么有什么,从未受过谁的拒绝,,自己开了口,就算是真不会,对方也该上赶着挤出一首来才是,江景澈这般直截了的回绝,她还是头一回经受。
她只当江景澈自谦,便又道,“先生有那么多好词广为流传,怎么能说不善呢?”
“江某,不善为女子写词,请公主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