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却是明白了,一拍刘旺的肩头,催促道:“还不快走!”
刘旺再不懂事,也觉察到了事情的紧急,便也顾不得多问,忙不迭地从后门跑走了。
阿宁便又问外头:“既是寻常的人家,想来也用不了多少料子的,不知道你们掌柜的那里,是还差多少啊?”
外头的人顿了顿,又道:“是不差多少,也就还差半匹吧,掌柜的,您别光隔着个门说,咱们开了门,好好商议,您得让我挑挑料子才是啊。”
老王又看向阿宁,阿宁摇了摇头。
老王便对着外头赔笑道:“呦,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刚才点了货,铺子上还真没有红缎子了,要不您明早来,明天一早就有货了。”
外头又安静了一阵子,片刻后二狗子又道:“掌柜的您这不是说笑呢吗?田氏绸缎庄这么大的一个铺子,还能连半匹红缎子都没有?再不济,有没有别的料子,看着差不多的,我先拿回去给我们掌柜的应个急也行啊!”
“实在对不住啊,当真是没有合适的料子了,要不,小兄弟您趁着这会子时候还不晚,去别的铺子瞧瞧,别的铺子兴许有合适的呢?”
“这……”外头的人不吱声了。
阿宁和老王同样是不敢出声。
“小兄弟,您还在吗?”老王试探着问。
外头没有人应答了。
老王蹑手蹑脚地靠近门口,正犹豫着要不要开门察看,门板却突然又“咚咚咚”地响了起来,那声音如擂鼓般,阿宁受了惊,心也跟着剧烈地跳起来。
老王屏住了呼吸,又退回来几步。
敲门声逐渐急促起来,声音也从“咚咚咚”变成了“哐哐哐”……
“识相点快点把门打开,不然你们的伙计可活不成了!”外头传来粗狂的带着浓重的东尼口音的男人声。
还不待阿宁和老王说话,又传来二狗子的哭嚎声:“二位掌柜的,你们就行行好,救救我吧,使我们掌柜的逼我把他们引过来的,不是我的主意啊……”
“你们掌柜的为什么要这么做!”老王听了气急,与其说在问问题,不如说是在痛骂。
“这不就是移花接木,祸水东引吗?”阿宁语气十分平静,“张氏裁缝铺在这条街的头上,肯定是首先被东尼国这群强盗盯上了,那张掌柜的为人狡猾奸诈,让自己伙计领着他们来抢田家铺子,以求自保罢了。”
“好这个姓张的,真是个狗娘养的畜生!”老王破口大骂道。
外头的二狗子仍旧在哭喊:“宁姑娘,姑奶奶,您向来是菩萨心肠,救救我吧!”
老王搬来桌子,死死地抵住大门,“这般还我们还指望我们救你?你这是自作自受!”
“王叔,咱们把门打开吧……”阿宁走过来,拦下了他挪椅子的动作。
“阿宁姑娘,可不能心慈手软啊……”
“他娘的真啰嗦,宰了这个废物,咱们一把火点了这门,不信进不去!”外头的强盗逐渐暴躁起来。
二狗子的哭声更大了。
阿宁一听,便半分不犹豫地冲了上去,三下两下卸下了门板,把门大打开了。
外头是五六个东尼国的男人,个个人高马大,凶神恶煞,虎视眈眈地望着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