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强盗又从窗缝里看了看,的确有一辆马车停在门口,便问:“我要的东西,可装上了?”
“装上了,都在车上呢,一文不少。”
大强盗又看了看手里的阿宁,笑道:“小娘子,对不住了,还得劳烦你跟我跑一趟,等确保安全了,我自会放了你。”
他说着,勒紧了阿宁的脖子将她挡在身前,一步步向门外挪去。
“阿宁姑娘……”老王看见阿宁脖颈上的刀,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生怕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周致远和奉使亦是躲在暗处凝视着这里。
月色朦胧,大家只能隐约看到一大一小两个人人影。
饶是如此,奉使的神色还是发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异动。
他一向波澜不惊的眸子此时骤然光芒闪烁。
周致远眉头紧皱,这歹徒很是狡猾,他将阿宁放在身前,分明是用她当肉盾,若此时前方有箭飞出来,那阿宁必死无疑。
当下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眼见着大强盗和阿宁已经靠近马车。
只见奉使大人一抬左手,忽然从他们身后飞出数支箭头,这手法极快极准,先是有一支射中了大强盗的胳膊,他手中的长刀直直掉到地上,他刚要弯身去捡,又有一支射中他的的膝盖,他轰然倒了下去。
阿宁见状飞快地挣脱逃离。
藏匿的官兵从四面八方涌来,他已是插翅难逃。
“阿宁姑娘,你总算是没事了!”老王迎向阿宁,额头挂着细腻的汗珠。
“王叔,我没事。”
“多亏了知府大人和奉使大人啊。”老王终于笑了出来,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拉着阿宁去感谢二位大人。
“阿宁!”
伴随着急切地踏马声,一声呼唤划破长空。
阿宁望去,正是田耕木急匆匆赶来。
见到阿宁,他顾不得勒马,一个翻身挑了下来,一把将阿宁拥进怀里。
劫后余生,阿宁心中还在后怕,她亦是紧紧地抱着田耕木,沉浸在虚惊一场的庆幸当中。
“我一听到家里人报信就急匆匆赶回来了,还好你没事。都怪我不好,我应该听阿娘的,不该让你独自打理这破绸缎庄的,如果今天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我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阿宁知道田耕木是吓坏了,她笑着安慰田耕木,“我福大命大,这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倒是让你担惊受怕了,还误了正事,我才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田公子,你就放心吧,阿宁掌柜的这不是好好的吗?知道她是您的心头肉,我这一晚上,可是也没少担惊受怕呀,还好,奉使大人足智多谋,成功解救了她,你快看看,她是不是没有伤到分毫?”周致远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看着这紧紧抱在一处的二人,打趣道。
田耕木这才松开阿宁,二人转向周致远,看到了笑意盈盈的知府大人,以及用深不可测的目光凝视着自己的熟悉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