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人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阿宁股觉得,自己与这喧嚣的世界格格不入,她忽想逃离,却觉得无处可逃,只能死死低着头,唯恐被人发现了自己的难堪。
忽然,一个温暖的大手扶住了自己的肩膀,他轻轻一览,阿宁被拥进了一个怀抱。
檀香幽幽,沁人心脾。
江景澈心疼地轻拍着阿宁的肩头,低声道:“隐忍亦是人间一苦,你不必平白受这份苦,若想哭,哭出来便是。”
这话像是有什么魔力,阿宁听完再也无法伪装坚强的躯壳,她在江景澈的怀中啜泣起来,整个身体都跟着颤抖。
江景澈一言不发,将她抱得更紧。
阿宁觉得,眼前的这人的怀抱,更像是一个温暖的港湾,能遮风避雨。
她情不自禁地深处双臂,抱紧了江景澈更觉心安。
不知过了多久,阿宁终停止了哭泣。她看着江景澈肩头被自己大片打湿的衣衫,有些不好意思,吸吸鼻子,解释道:“青岚姑娘的歌声过于动人,一时伤怀,情难自抑。”
江景澈却分明没有听她的解释,他伸手轻拭去她脸上未干的泪痕,温声道:“回京之后,我亦在利用空闲时间,修撰烈女传,写的就是翠莺楼的姑娘们的故事,等写好了,第一个拿给你看。”
阿宁错愕,在江景澈的面前,自己的心思从来都是无所遁形,而真正让她惊讶的是,向来清高的他,竟然会为翠英楼的姑娘修烈女传。
“烈女传?你是说,你要把秋月和花容她们,写成烈女?”
江景澈柔柔地笑笑:“不是我要把她们写成烈女,而是,她们本身就是烈女。世人常有狭隘时,总觉得,守住贞操,不嫁二夫的才算烈女,但在我看来,翠莺楼的那些姑娘,刚正不阿,亦有家国情怀,在大是大非面前坚守节操,她们是烈女,更是巾帼英雄。”
“你真的这样想?”阿宁听了分外欢喜。
“当然,这还有假?”
“可是我以为,你向来看不上秋月她们的,从前在牛肠巷,你可是从来不正眼瞧我们翠莺楼里的姑娘的。”
江景澈幽幽叹气,嘴角却微微笑着:“从前,我亦不过是坐井观天、目光短浅的俗人罢了。”
阿宁开心地笑了起来,“太好了,你知道吗?不管是花容还是秋月,这些流落在青楼里的姑娘,从来都觉得一个好名声对她们来说是奢望,能被冠以烈女之名,更是她们连想都不敢想的,如果她们知道,如今有人把她们当做烈女看待,我想她们泉下有知,都会感到宽慰的吧!”
阿宁看着江景澈,眼含深情:“江景澈,谢谢你,我替我的那些姐妹们谢谢你了,这世间有一人能这般高看她们,我想她们都是死而无憾了。”
江景澈回以一笑,自打找到阿宁的这些日子以来,无论自己如何讨好,她对自己都是剑拔弩张的架势,难得等来今晚这充满温情的几句话,他心中亦感到欣慰,觉得这份温存来之不易。
“呦!这位可是江奉使,江大人?”忽然,身后有人凑了上来,见到江景澈,很是恭敬。
江景澈倒是不认得这人的,但还是礼貌含笑。
那人看起来很是激动,道:“真没成想,今日能在这里碰到江大人,听说此次东尼国人的土匪窝能被一举剿灭,多亏了大人的功劳,我们全城的百姓,都对大人,感恩戴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