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江奉使误会了,并不是这些法子不好,只是,治理山体方可不是一个小工程,要用到不少人力物力,如今正是多雨的时节,我是怕大家都不敢去山里头动工,我看着,再有一个月,这多雨的季节便就过去了,那个时候再动工,一来安全,二来,效率也快……”
“不可!”江景澈断然拒绝,“还有一个月,至少还能下四场雨,再多了就更不好说了,这中间不知道还会出多少次村民被困的事,等是肯定不能等了,必须迅速召集人马,当然,此事确实有一定的危险性,咱们须得给兄弟们做足保障。”
“那,下官这就去召集人员,秦老三机灵,又有胆识,我看此事就还是由他来带队,可好?”
“不,此事,由我亲自带队。”这几个字,掷地有声。
“奉使大人,万万不可啊,此事凶险,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正是因为此事凶险,我才不能畏畏缩缩地躲在兄弟们身后,若是难事、险事,我们这些百姓口中的父母官总想着事不关己、独善其身,那还如何树立威信,又如何让大家伙死心塌地地跟着咱们干呢?”
江景澈这一番话说下来,周致远已是面红耳赤,他羞愧难当地低下了头,“是是是,江奉使教训得事,急难险重,咱们更应该冲在前头,以身作则,那下官便跟江奉使一起带着大家治理山体吧。”
“大人这倒不必,府衙中总要有一人坐镇,毕竟您对由城的百姓诸事都更为熟悉,我去山里的这些日子,这府衙里的大小事务,就拜托您了。”
“这……是不是不太合适?”周致远犹犹豫豫道。
“我已经考虑好了,此事这样安排是最为稳妥的,大人就不要推辞了。”
“那下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三天之后,江景澈就带着一大队人进山了。
这队人马穿城而过,引来不少城中百姓的围观,大家不由得都议论纷纷。
“这不是奉使大人吗?他带着这么多官兵,这是要去哪里啊?”
“听说奉使大人要带着这些人进山,去治理山体呢。”
“进山?那是要住在山里头?诶呦喂,这会子可正是多雨的时节,要是哪天下大雨,那可就麻烦咯呦!”
“呸呸呸!官府能这么安排定是想好了万全之策,可别说这些不吉利的。”
“就是的!我倒是盼着奉使大人能早日把山体治理好,这样子,咱们上山下山的,便也不会在有那么多顾虑了,你说,去年,孙兴家的那口子就上山捡些果子,便遇上大雨,人硬生生这么被上天带走了,这一家没了顶梁柱,那日子过得可凄惨着呢,从此,一到了这个时候,我都不敢让我家那口子上山了……”一个背着娃娃的妇女在人群中跟着议论道,
这话却引来了大家的纷纷附和:“是啊是啊,那山上委实太惊险了,可是你说不敢上不敢上,总也不能不上不是?这山要是能治理好,那可真是解决咱们的心头大患。”
绸缎庄人来人往,阿宁便也很快就从客人的议论中知道了这件事。
她面色阴沉起来,喃喃道:“这几天日,可千万不要下雨啊。”
偏偏刘旺听了去,笑道:“掌柜的,您也在为奉使大人担忧呢?”
“我?”阿宁故作轻松地一笑,“我当然不是,只是……下雨影响咱们店里的生意不是?你也知道的,那个奉使大人,很是讨人嫌,我巴不得他在山里多困几日才好呢!”
刘旺疑惑地挠着脑袋,嘟囔道:“什么叫我也知道?我知道这事吗?我没听说奉使大人讨人嫌啊……”
阿宁懒得理他,心里却又默默祈祷:“老天爷啊老天爷,江景澈这个人虽说是讨人嫌,但是罪不至死,您可千万别把他困在山里,更不要出事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