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跑了多久,她终于到了衙门。
这里大门紧闭,只有两个侍卫守在外面。
雨势太大,他们看不清来人,只是看见一个莽撞的身影,便一把将她拦下了。
“什么人!”
“二位官爷,眼下下了这么大的雨,江景澈……不是,江奉使还在山里头,您们赶紧派人去就他们吧!”
“姑娘,你是什么人,怎么还给我们下达命令?”
“二位爷,我不是在下达命令,只是救人要紧啊,除了官府,我还能找谁呢?山里头也有你们的弟兄不是吗?”
“道理我们都懂,可是咱们就是两个看门的,又没有大人的命令,我们能叫得动谁呢?再说了,下这么大的雨,现在进山,那不是送死吗?”
“那也不能放着山里的人不管呀!求求二位爷通禀一声,让知府大人派几个人去接应一下吧!”
“那咱们可不敢,知府大人白日辛苦,如今正睡着,我们可不敢无缘无故地去吵醒他。”
阿宁记得直跺脚,“人命关天的大事,这怎么能是无缘无故呢!二位爷,求求你们了!”
“姑奶奶,你就别在这里无理取闹了,这么大的雨,就让我们安安分分地当值吧,别整些幺蛾子了。”
“江奉使平时带你们也不薄,你们就这样对他不管不顾吗?”
“不是我们不管他,只是大人的心,不用咱们来操呀,他当时信誓旦旦地带着兄弟们进山,自然是想好了他的万全之策,您就别瞎操心了。”
见这两个人油盐不进,阿宁急得哭了出来,她擦去满脸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大声质问:“我只问你们最后一遍,你们去不去通禀?”
那两个人看着这个顽固的女人也很是不耐烦,他们只是置之一笑,挥挥手道:“别瞎折腾了,过会子天就亮了,等衙门开门了,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同知府大人说了。”
人命关天的大事,一刻也耽搁不得,只怕是天亮了,人就没了。阿宁没有法子只好离开这地方。
她浑身湿透,却好像没有知觉一般,脚下又一步不停地跑去了田家的宅子。
“阿宁姑娘,怎么是你?这大半夜的,下着雨,怎么就这样跑来了?”看门的老徐见到阿宁,吓了一跳。
“徐伯,田公子可在家?”
“在呢在呢,你找他?”
“是,我有急事。”
“好好好,你别急,快进来,我这去叫他。”
老徐领着阿宁进来,不一会,田耕木就慌里慌张地出来了。
“阿宁,什么事?”他看见阿宁浑身湿透的模样,又心疼又担忧。
“田大哥,江景澈还在山里,雨下得这么大,我怕他有个三长两短,我找不到知府大人,只能来此处求你了,你能不能……找几个人去山上接应一下……”阿宁越说越着急,声音里带着哭腔。
“所以……大半夜的,你冒着雨出来,就是为了……江景澈?”田耕木的眼神中有难以掩饰的的落寞。
“田大哥,我……我不想他有事,你能不能帮帮我?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阿宁看着田耕木,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田耕木犹豫着伸出手,擦去了阿宁眼角的泪水,眼神中满是心疼:“何必走投无路了才来找我?你别急,我这就让老乔他们带几个人,去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