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定是因为你还没有吃到糖葫芦,肚子里的小馋虫作祟了!前面就有卖糖葫芦的铺子,你且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去给你买。”
“那……应该是吧。”阿宁乖巧地点点头,“我就在此处等你,你快去快回!”
江景澈怕阿宁等得着急,加快铺子去买糖葫芦了。
阿宁在原地闲得无聊,东张西望。
她看着看着,忽然发现不远处有一队官兵正向这边而来,她不由得觉得奇怪,看那些官兵的服制,同府衙的官兵很不相同,似乎不像是由城衙门里的兵。
阿宁正看着热闹,忽然,只见领头的那个官兵朝着自己的方向一指,大声乎喝道:“就是她,去把她抓起来!”
还不待阿宁反应过来,那一队官兵便向着自己冲了过来,把她团团围住,。
“你们是什么人,快放开我!”
“别动,老实点!”这些官兵手中的长枪齐齐指向阿宁,泛着锋利而冰冷的光泽。
“罪民颜书宁,还不伏诛?”一个清亮的嗓音从人群之中传来,官兵们纷纷让开一条缝隙,那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阿宁不认识这人,但她听得清清楚楚,他方才叫自己,“颜书宁。”
正当阿宁发愣之际,又有一个凌厉而震怒的声音劈散了人群——“放肆!”
官兵们纷纷避让,手中长枪未收回,却是毕恭毕敬、诚惶诚恐地对着江景澈低头问候:“见过江郎中!”
江景澈的面色冰冷如深湖,眸子中却似是有怒火在燃烧,他凝视着方才同阿宁说话的那人,质问道:“周健知,你在干什么?”
周建知见到江景澈恼怒,并不害怕,反是笑了起来,“看不出来吗?江郎中,本官是特地来帮你的啊。”
江景澈却并不领情,他冷着声音道:“刑部的差事,岂容你来插手?”
“大人的事,本官自不敢随意插手,本管是奉了圣上的令,特地来助江大人,捉拿颜氏余孽的。”
阿宁只觉得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这一切,她登时红了眼睛,却仍心存最后一丝希望,只听她颤抖着声音问江景澈:“助你捉拿颜氏余孽?他说的不是真的,江景澈,他说的不是真的,是不是?你回答我!”
江景澈看着阿宁,眼睛中亦氤氲这水汽,却迟迟吐不出一个字。
周健知笑里藏刀,又对阿宁道:“愚蠢的女人啊,你以为,江奉使此次南下是干什么的?他名为巡视,实则,是奉了圣上的命令,特地来捉拿你这个颜氏余孽的啊,哦,不对,确切地说,是江郎中主动请缨,来捉拿颜氏余孽的,说起来,还真是要恭喜江郎中,又为朝廷立一大功,解决的圣上的心头之患啊。”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这是你设的局,我只是那个自己走到瓮中的蠢鳖,是吗?”阿宁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声音极其微弱。
周健知笑得更大声,道:“要不怎么说,江郎中好手段呢?一面儿女情长,一面就把差事办妥了,高,简直是高啊!”
“周建知你闭嘴!”江景澈歇斯底里道。
“怎么?本官是哪句话说得不对?您当日在朝堂之上,当着圣上的面,当着百官的面,可是言之凿凿,字字珠玑啊。”
阿宁死死看着江景澈,等一个最后的答案。
只见江景澈忽然深吸一口气,轻巧地笑了起来,道:“自然,本官向来秉公办事,一定会彻查颜氏余孽之案。”
“啪!”阿宁仿佛听见,是什么东西碎了一地,支离破碎。
“江景澈,你是什么时候变成这幅走狗的模样的?还是说,你向来如此,只是我不够了解你?是不是谁都可以成为你高升的棋子?”
江景澈连看都没有再看她一眼,只发令道:“带走!”
她苦笑,菩萨啊菩萨,果然是慈悲为怀,不渡恶人,只是她的报应,实在是来得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