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听懂了?”郑老二颇是摸不着头脑。
哪知赵老大却是不声不响地对她摇了摇头,她朝着阿宁的方向使了个眼色,又压低了声音道:“姐妹们,这个死丫头,不仅力大无穷,有一副铁一样的不怕疼的身子,说起话来还神神道道的,深不可测,咱姐们恐怕不是她的对手啊,我看,还是不要惹她的好。”
郑老二闻言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那双眸中的绝望,简直是信念崩塌的前兆,她哭丧起连脸,痛心地问:“老大,你怕了?你可是天不怕地不怕,杀过的猪没有一百也有五十,手上沾满了鲜血的赵老大啊,你怎么能怕了那个丫头片子呢?”
听她这样一说,赵老大只觉得脸上挂不住,她清了清嗓子,神色尴尬道:“谁……谁怕了?我还能怕了那个死丫头片子?”
她话刚说完,就感觉不远处有一道冷厉的光线飞了过来,她向前一瞧,果然,阿宁的目光像刀子一般看着自己,她冷着声,像一个索命的厉鬼,“怎么,赵老大,你不服是不是?”
赵老大顿时抖了三抖,她缩着脖子,像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细声细语道:“不敢不敢,我服,我对您是五体投地的服,姐姐您先别动怒,以后这甲字头号牢房内,及时您来做主了,您让我们往东,我们都不敢往西!”
“老大!”只听一声凄厉的吼叫,郑老二悲痛欲绝。
“叫谁呢叫谁呢!老大在前面呢,你眼瞎?”赵老大丝毫不领她的情,反是厉声呵斥道。
郑老二委屈地瘪了嘴,眼看就要落泪点子了。
“憋回去!”忽然阿宁一声怒喝,郑老二又抖了三抖。
“是,老大……小的不哭了。”郑老二乖乖抹干了眼泪。
阿宁挪动着身子,向身后的墙角靠去,漫不经心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姐姐几个,还算是有眼光,姐姐们既然都叫我一声‘老大’,那我也就拿起这个派头来,今儿咱们立个规矩,以后在这甲字头号房里头,谁都不能掉眼泪,姐姐们可都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听清楚了……”女人们齐齐答应。
“可是,为什么啊?”银儿壮着胆子问,“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哪有女人家不哭的?”
“哭有什么用?你们的妹妹我,骗过人、打过人、也杀过人,深知要好好活下去,这些都比眼泪有用,哭是最没有用的,听明白了吗?”
赵老大几个听她这样一说,身上的汗毛又竖起来了,赵老大窃窃私语道:“听见没有,杀过人,她杀过人,我就说,这姑娘不是一般人!”
“老大,咱们既是姐妹了,能不能问一嘴,您叫什么呀?”翠妞儿又壮着胆子问。
“我?我叫,颜书宁。”阿宁不知道为什么,这三个字,每说一个字,自己的心头都像被锥子扎过一般地疼。
江景澈处理了一天的政务,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府上,五福殷勤地迎了上来。
“公子今日的事务,处理地可还顺利?”
“今日那边情况如何?”江景澈退去外袍,却像是没听见五福的问候兀自问起了问题。
五福接过袍子的手却顿了顿,面露难色。
江景澈的眉头骤然皱了起来,“怎么?出事了?”
“倒是没什么大事,大牢里头,无非就是那么些事,有狱卒在,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江景澈眸色阴郁,冷着声问他:“不是大事是什么事?你只同我说,阿宁她怎么了?”
“今儿我去打探,说,阿宁姑娘在牢里头寻衅闹事,挨了一顿鞭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