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梦不急不恼,只是笑了笑,又阴阳怪气道:“是,都怪我,不懂风情,不知道妹妹是想与江郎中在此处幽会,容不得第三个人,煞风景了不是?”
“你……”璞梦不由得恼了起来,矢口否认道:“你不要胡言乱语,要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什么叫幽会?我不过是约了江郎中一同赏雪赏花罢了。”
“既然如此,就是多我一个也不多了?反正独自赏花也是无趣,不如,就咱们三个一起看花吧。”
一旁的江景澈闻言,心中甚喜,他忙对着凡梦做了个相邀的手势,道:“公主请。”
璞梦却是不乐意了,她伸出手,一把拦下了凡梦,问:“不请自来便是不速之客,姐姐不知道吗?”
凡梦不甘示弱,她看了看江景澈,又道:“方才江郎中对我发出邀约,妹妹你是没听见?”
“梅花傲雪盛放,想来也是希望备更多的人看到的,二位公主,何不共同赏花?”江景澈站出来打圆场道。
璞梦却不肯退让,只道:“我不管,今日这个院子里,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凡梦闻言却抱起了胸,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道:“反正我是不会走的。”
“那你便等着,我这就去给父皇告状!”
话毕,璞梦气呼呼地走远了。
江景澈的面容也随之舒展开来。
待这园子安静下来,凡梦饶有兴味地看向江景澈,只道:“江郎中,今日是又欠了我一个人情了。看来您为了粗役院里的那个,可是付出了不少代价,回回为了进宫来,都要陪着这个祖宗瞎闹。”
江景澈并不否认,只是笑笑道:“多谢公主多次出手相助。公主言重了,下官也是奉了圣上的旨意,要多花些时间陪同公主,不过是奉公行事罢了。”
“江郎中在本宫面前,也就不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我早就派人查过了,江郎中还在横州做书院的教书先生的手,就同那个颜书宁交情不浅,后来你又力排众议,求着父皇保住了她的性命,想来来,那人对你该是个重要的人,你名义上是为了陪璞梦,可是哪一回应邀,不是先去粗役院转一圈?”
“什么都瞒不过公主,都说公主聪慧过人,果真不假。”江景澈不置可否。
凡梦敛起了笑容,又问:“今日听说她受了不小的委屈,只怕逃过了这次,还有下次,郎中打算让她一直待在那处?若真要这样活一辈子,何尝不是有什么中煎熬。”
江景澈定定地看着一朵镶这着雪边的红梅,沉沉叹气,道:“事情总要一步步来,她是以罪奴的身份留在粗役院的,要离开那个地方只怕没有那么容易,我若一再破格,又怕圣上起疑心,这样,只怕是会害了她。”
凡梦摇了摇头,又笑了笑,“这些日子,我一直派人盯着粗役院的动静,我瞧着,那姑娘也不是个安分的性子,在宫里,只怕是还有得苦头吃。不过江先生放心,今日我既是出面了,想必应姑姑心里也有几分数了。”
江景澈郑重地向凡梦行了个礼,道:“公主的恩情,江某日后定加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