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你们可要给我们做主啊!”方才受了委屈的几个姑娘,此时齐刷刷地跪了过来,叫苦连连。
“这都是谁干的?”看得出来,程姑姑气得头顶都冒火了。
“昨日我方才因为此事罚了你们,没想到今日你们反是变本加厉了,怎么,昨日的鞭子板子是没落在你们身上就不知道疼是吧?”应姑姑亦是严厉斥责道。
“姑姑,我们冤枉啊,是颜书宁,颜书宁她往我们头上扣净桶!”
“颜书宁,又是你,你给我过来!”程姑姑闻言,将矛头直指向了阿宁。
阿宁走了过来,乖乖在她们面前跪下。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姐妹?”胡飞飞破天荒地出了动静,审问道。
“是她们先招惹我的。”
“冤枉啊姑姑,方才话说得好好的,阿宁忽然就将净桶扣到了我头上。”喜鹊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边哭一边申诉道。
“颜书宁,你可是因为昨日的事记恨姐妹,伺机报复?昨日应姑姑已经替你做了主,你竟还要私底下用这种龌龊的手段报复,当真是冥顽不灵,今天不教训你是不行了!”胡飞飞又道。
“我没有,是她们先招惹我的。”阿宁很是不服气,又辩驳道。
“姑姑明察,方才我们不过是同阿宁说了几句玩笑话,她便这样对我们。”
“来人,把颜书宁拖下去,打五十大板!”程姑姑心中已有论断,她不再给阿宁辩驳的机会,便吩咐用刑。
外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整个粗役院的闲人都跑来看热闹了,从前浣衣局的那些人,包括轻叶在内,守在其中。
程姑姑发了话,大家便都瞪起了眼睛,目光中有难以掩饰的期待。倒不是说大家都多恨阿宁,只是这粗役院中的日子几十年如一日,异常枯燥,只一点风吹草动,也算是添了门乐子。
旁人并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道听途说,便人云亦云带道:“听说这个颜书宁是从刑部大牢出来的,人很是不检点,整日惹是生非,今天挨这顿教训属实活该!”
混乱之中,阿宁挺到了几个熟悉的声音——
“从前在浣衣局,就把大家搅得鸡犬不宁,没想到如今在净房也是一样的不安分。”
“是啊,你们知道她为什么被赶来净园吗?就是因为她洗坏了璞梦公主的衣服,却还要冤枉轻叶!”
“可真是个没良心的,轻叶这般安分的人,对她又不错,她竟做出这样狼心狗肺的事来。”
这些人议论纷纷,有些心眼多的,便顺着杆子往上爬,又转向轻叶道:“这没想到轻叶姑姑竟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幸是苍天有眼,如今二位姑姑替您出了这口气!”
阿宁本是不将大家额议论放在心上,可是听见大家又一次颠倒黑白,她心中不由得气氛,她不由得看了眼人群中的轻叶,她那人的脸上,分明有微不可查的得色。
“等着吧,颜书宁这次挨了板子,非得丢半条命,我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再惹是生非!”
一番议论下来,这些看热闹的人都兴奋到了极点,只等着看阿宁的笑话。
“慢着!”混乱之中,忽然传来一声沉稳严厉的声音。
大家的目光顺着声音看去,竟是一直没说话的应姑姑出言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