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江郎中前来道谢
看着楼姑娘垂头丧气走远了,阿宁心中莫名觉得解气。
江景澈将目光移回到阿宁身上,他脸上早就没有了方才那股令人生畏的寒意,嘴角反是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他问道:“你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故意将酒撒到我身上的。”
阿宁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道:“不撒到你身上,难道我要撒到人家姑娘身上?”
“哦?”江景澈挑了挑眉毛,“那你就是承认你是故意来坏我好事的了?”
“好事?”阿宁只觉得江景澈不可理喻,“你管这叫好事?江景澈,江郎中,江先生,你是不是忘了从前你都教过我些什么了?怎么,如今身居高位了,就把圣人训都当耳旁风了?你还真以为美人在侧自己是占了多大的便宜吗?若方才那杯酒倒下去,只怕你可就说不清楚了,我分明帮了你,你不谢我就算了,竟然还狗咬吕洞宾。”
江景澈又笑了笑,“就只是为了帮我?没有任何别的私心?”
阿宁抬头,定定看着江景澈,眼神中有隐隐的失望,“江景澈,我果然是一点都不了解你,你现在为何变成这副模样?好歹你如今同璞梦公主来往密切,为何还要三心二意?”
江景澈收敛了不正经的神色,他定定地看着颜书宁,道:“来往再密切,也只是来往密切而已,你倒像是,比任何人都希望我和公主能有些什么似的,难道你当真不在意?”
阿宁闻言怔了证,又道:“你们大人物的事,哪是我一个做奴婢的该管的?你的事,与我无关。”
江景澈默了片刻,鼻息变得沉闷,他张了张嘴,却终究是没说什么。
元宵晚宴总算是顺利办完了,阿宁便也重新回到了净房干活,与成山的净桶做伴。
阿宁跟着内务府忙晚宴的事的那几天,身子虽是疲累,但耳根子总归是清净的,可是回了净房,红梅那几个就又不消停了。
红梅姗姗来迟,见到阿宁已经蹲在角落刷洗净桶,便又提高了嗓门道:“呦呦呦,这是谁呀,这不是见过大世面的颜书宁吗?还以为你能得了内务府大人的赏识,不回粗役院了呢,怎么,又回来洗净桶了?这叫什么,竹篮打水一场空啊,白巴结应姑姑了不是?”
阿宁看着眼前一摊子的净桶,头都大了,实在是懒得同红梅这些人再多说废话,便一声不吭,只当是没听到的。
红梅见她不说话,气焰却是更嚣张了,又道:“早就同你讲过的,咱们粗役院有粗役院的规矩,净房也有净房的规矩,不是谁都好得罪的,你一个新来的,就应该乖乖的,不要以为,自己有点小聪明,就可以蹬鼻子上脸,不把咱们这些老前辈放眼里。只要你肯服个软,从前的那些烂账,咱们便一笔勾销了,往后说不定我还能照料着你些。”
阿宁冷冷地笑笑,道:“谢谢您了。”
得了这句话,红梅别提有多得意了,仿佛自己在这净房至高无上的地位终于被承认了一样。
这一个早上,她都没有再为难阿宁,只是时不时地对阿宁洗好的净桶指指点点,自顾自地高贵着。
过了晌午,大家便都懒散了,净房也因此安静了不少。
这个时候,却从外头来了一个人,净房这些下人们不认识,却只看一眼便知道这是个得罪不起的贵人,便都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阿宁地看着那人,匪夷所思,目瞪口呆。
她想不明白,江景澈为何会到这样一个臭烘烘的地方来,但她心中已有一股强烈的不祥的预感,那就是,这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果然,江景澈环顾四周,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头低得死死的颜书宁,径直朝她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