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你总让我难以自持
“我不明白!”阿宁神情很是认真,她定定地看着江景澈,又问,“对你来说,我究竟算什么?鼓掌间的玩物吗?一会子我拉近,一会又将我推远,你让我的心情跟着你反反复复,想爱不能爱,恨又很不起来,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肯放过我。”阿宁说着这些话,却难以自制地空了眼睛,仿佛满腹的委屈再也憋不住了。
江景澈看着眼前的可怜人委屈巴巴地诉说着衷肠,忽地心中一阵悸动,他猛地靠向阿宁,轻轻含住了她的双唇。
阿宁没有防备,突入起来的力量让她倒了下去,她还没有来得及感受唇齿间的温度,直接感觉到脑后被一只宽厚的大手轻轻护住,儿江景澈的另一只手,轻柔地揽在阿宁的腰间。
那熟悉的气息瞬间涌入肺腑,阿宁竟觉得心安,她轻轻地闭上了双眼。
阿宁后知后觉,蛰伏的欲望此时才被唤醒,她双手向后紧紧环住江景澈的脖子,热烈地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阿宁开始觉得天旋地转,江景澈终于将她放开,他低低地看着眼前面色潮红的女人,嘴角挂着一丝挑逗的笑意。他沙哑着声音,问:“当真觉得长贵好些?”
“长贵?”阿宁的脸登时更红了,“好端端的怎么又提起长贵!我同长贵,可没有这种交情!”
江景澈满意地勾了勾唇,他伸手擦拭了阿宁嘴角残留的湿润,道:“佛祖待我不薄,方才许下的愿望,这会子就实现了。”
阿宁狐疑,问:“你是说,方才同公主一起许的愿?你是许了什么愿望?”
“我只是祈求佛祖,能再抱抱你。”他淡淡道。
阿宁面色诧异之余,有一丝愧疚,她道:“我还以为,你许下愿望,是关于公主的……”
“你是怎么做到,总是能让我难以自持的?”江景澈的语气中带有一丝无辜的埋怨。
“什么时候让你难以自持了?”
“现下是,一直以来都是。”江景澈无奈地叹气,“我本想着,你怨我便怨我吧,等事情过去,再同你好好解释。其实当日我去横州,是为了寻你不假,那是因为户政司清点人口的时候,发现了你还活着,他们一路追查,查到了你曾委身横州一带,便要去捉拿你,其实周建知说的不假,我主动请缨,就是为了占得先机,我的计划是,若你愿意,我便带你京城主动请罪,待获得圣上的宽恕,你便能以颜书宁的名字,堂堂正正地活下去府,若你不愿意,我便带你远走高飞,从此我们隐姓埋名,做一对寻常的夫妻,只是我千算万算,万万没想到,周建知突然出现在由城,带人捉拿你,破坏了我所有的计划。”
“所以当日你对我冷漠疏远,其实是将计就计?”阿宁似乎终于明白了他的一番苦心。
江景澈点了点头,“不错,当日的情形,当着周建知的面,我必须与你撇清所有关系,只有这样,日后为你辩解时,才能让人相信你是清白的。”他握起了阿宁的手,轻轻道,“阿宁,我从未放弃过你,我每一天都在为了我们的明天而努力,所以,请你也不要放弃,好吗?”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阿宁的声音哽咽起来,自责道:“原来,这些日子,一直都是我误会你了,我每次都那样对你,你该是多么伤心,多么难过啊……”
“傻瓜,我看道你受苦受累才感到难过,在刑部大牢里、在粗役院,你经历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有时候,我真想冲上去,亲自去收拾那群欺负你的人,可是却又不得不忍下来。”江景澈说到这里,眸子中有深深的心疼。
“你都知道?”阿宁十分诧异。
“当然知道,不然你以为,。我会就那样把你放在那样的地方,不闻不问吗?”
阿宁欣慰地笑了笑,“你放心好了,我阿宁最是能吃苦,也最是不怕欺负,你看,无论是在牢里还是在粗役院,那些人,一点便宜都没占到。”
阿宁分明是笑着,江景澈却更加觉得心疼,他将她揽入怀中,柔声道:“该怎么说你好,我知道,我的阿宁向来是机灵、有本事,但不能因为你应付得了,就代表不去要我的保护啊……”
阿宁靠在江景澈怀中,脸上又浮现一丝忧虑,“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公主满心满眼都是你,你若不及早抽身,只怕日后便骑虎难下了。”
“你如今就在璞梦宫里,此时自然不是挑明的时机,我想,等过些日子,你离开了璞梦宫,我再向圣上挑明也不迟。阿宁,你是颜书宁,我便希望你能堂堂正正地做颜书宁,不是跑堂的伙计,不是卖笑的姑娘,不是奔波的商贾,不是将死的囚徒,也不是卑微的下人,我想,这一天就快来了,只是这些日子,就委屈你了。”江景澈声音温温柔柔,却字字掷地有声,他始终凝视着阿宁,像是在说山盟海誓。
阿宁笑笑,“我倒没什么好委屈的,就是你……”说到这里,阿宁不自觉地鼓起了腮帮子,“恐怕你还要常常来璞梦宫走动,对着公主强颜欢笑一阵子吧?”
江景澈忍俊不禁,道:“怎么听你这话,像是风水轮流转,从前是你在翠莺楼里头曲意逢迎,如今也轮到我,卖笑讨好了?”
“那就要看看你江郎中的笑,值几个银钱了。”
江景澈拍了拍阿宁的肩膀,一本正经道:“放心好了,为了你,我也会好好‘讨好’公主的。”
阿宁闻言瞪大了眼睛,恶狠狠道:“我可盯着你呢!”
江景澈却略显骄傲地挑了挑眉,道:“那你可把我给看好了。”
“江郎中,你在哪里?”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呼唤,想必是璞梦派人来寻人了,二人这才想起此时还被困在山崖中。
“来人啊……我们在这里……”阿宁将江景澈扶起,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去。
所幸江景澈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没有什么大碍,而阿宁则是几乎完好无损。
璞梦见状不气不打一处来,当着大家伙的面便破口大骂起来:“你这不中用的奴才,自己路走不好就算了,还要连累江郎中,看我回去不罚你!”
“公主……”江景澈打断了她,温温道,“方才在山下,下官险些遇险,多亏了阿宁姑娘出手相救,还望公主不要责罚她,不然下官可就难以自处了。”
璞梦这才收敛了脸上的厉色,道:“既然江郎中开口求情了,那便不罚就是,阿宁,你还偶不快谢谢江郎中?”
“多谢公主坟府,多谢江郎中。”阿宁乖巧行礼道。
璞梦这才罢休,道:“好了时候不早了,江郎中身上又受了伤,咱们快些回去,别耽误了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