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此前我在粗役院的时候,就因为得了公主的照拂,少吃了不少的苦头,在奴婢心里,公主您早就是我的贵人了,所以,在璞梦宫见到您的时候,奴婢就猜到您或许是特地来帮我的,奴婢赌的,是公主对奴婢的看重。”
“所以你假意认罪,为的就是让我找个理由带你离开璞梦宫?”
“正是。”
“果然是个聪明的丫头,怪不得,能让江郎中这般上心呢。”
“江郎中?”阿宁愣住了,她从没想过江景澈同凡梦也会有什么牵扯。
凡梦笑了笑,又道:“是啊,你方才说的不错,从前你在粗役院的时候几次都是我出面替你解了围,但是你这么聪明,就没想过,我一个长公主,为何要无缘无故地帮你一个粗使丫鬟?”
阿宁当然知道,这世上没有白得的好处,从前她只当是粗役院那些人认错了人,方才好听的话也不过是为了哄一哄凡梦,可是凡梦忽然提到江景澈,她忽然就觉得这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是……江郎中拖公主照拂我的?”
凡梦的笑容更加有深意了,道:“你方才说,你赌本宫对你的看重,勉强算是赌赢了,只不过,真正看重你的,不是本宫,而是江郎中。说起来,外头都道江郎中生性淡薄,要不是你,只怕我也是见不到他对人关切的样子吧,他为你,可真是费劲了心思,生怕你受一点点委屈,你是不知道吧,前头浣衣局那和叫轻叶的,冤枉了你,差点是做不成浣衣局的掌事姑姑的,江景澈直接冲到了内务府,非要那掌管粗役院的张门郎给个说法,可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后来呢?”
“后来,还是我去拦下了,又同那张门郎交代清楚了,审讯了轻叶,施以惩戒,算是替你讨回了公道,江郎中出了口恶气。这才让她如愿坐了掌事姑姑的。”
“竟然还有这么一段往事?”阿宁听完,心中只觉得过瘾,道,“我怎么现在才知道,当初但凡有人将此事告诉我,我都要痛快上好几天!”
“现在告诉你,你就不痛快了?”凡梦又笑了笑,道“江郎中这个人,明明一身的好才学,却像是个没长嘴巴的,分明心中在意你,却什么都不肯说。”
阿宁心中有隐隐的愧疚,她从前只顾着埋怨江景澈,从来没想到,他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
“本身你一直留在璞梦宫里也不是个办法,今日既然来到了我这里,不如,以后就留在凡梦宫里把,也省得江郎中还得委曲求全,往璞梦宫跑。”
“奴婢自然是想,只是担心,璞梦公主不肯轻易放人。”
“她是不会轻易放人,但她惯来心高气傲,如今你是个手脚不干净的,就是我不留你,她也会把你赶出来的,我随便想个什么说辞,去同母亲说一说此时便也能成。”
阿宁闻言心中大喜,她忙跪下磕了三个响头,道:“多谢公主出手相救,奴婢定当当牛做马报答您。”
“好了快起来吧,我和璞梦那丫头不一样,不是个爱为难下人的,这宫里规矩也不多,你不必太过拘谨。”
“阿宁再次深深叩首,多谢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