璞梦垂着头发坐在桌前,凡梦自顾自地坐了下来,她淡淡瞥了一眼,桌子上摆放着茶水、一碟花生,还有一碟颗颗饱满的葡萄干。
“我以为,姐姐不敢再来了呢。”
“不敢?我有何不敢?”
“为何,姐姐心中不清楚吗?”
凡梦气定神闲地轻笑了一声,“让我猜猜,阿宁都同你说了些什么?她说,是我派她去迷晕你,栽赃你和太鲁那的,对不对?”
璞梦带着讥讽似的扯了扯唇角的,道:“姐姐你倒是好会猜测啊。”
“阿宁跟在我身边这么久,我自然是了解她额性子的。”
“哦?”璞梦挑了挑眉,反问,“她跟在我身边的日子也不算短,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了解她的性子呢?”
凡梦亦是笑笑,“妹妹了不了解、了解多少,我不知道,但是我笃信,我了解的,比你了解的多。”
璞梦纤细的手指从碟子里捏起一颗葡萄干,拿在指间反复揉搓,却不彺嘴里送。
只听她悠悠道:“这次轮到我来猜猜,姐姐知道些什么?哦!姐姐是知道,她与我的心上人,江景澈,暗通款曲,情根深种?”
“你……”凡梦愕然,她看着璞梦淡定的模样,一时不知说什么。
“说起来,这些儿女情长,本事我自己的事,怎么姐姐反倒是比我更上心呢?”
“你知道?”
“姐姐深夜前来,是不是想要告诉我,阿宁因为我想要父皇赐婚,对我怀恨在心,便趁着贵妃生辰宴的时候,给我用了迷药,想要趁着我和太鲁那都写些安殿休息的时候,污我清白?”
“你……阿宁竟是向你招供了吗?”凡梦强装淡定,声音却在颤抖。
屋子里静得出奇,二人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不,阿宁什么都没有说,因为,她什么都没有做,不是吗?”空旷的殿中,璞梦的声音显得格外清透,像是能够穿透人心。
凡梦无言。
“姐姐你向来聪明,算盘也打得好,只是,你今日,算错了一点。”
“是……什么?”
“阿宁根本就没有按照你的计划做事,今日,我在些安殿,根本就没有……”璞梦叹气,接着道,“你一定在想,我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让她对我这般死心塌地。”
凡梦呆呆地坐在她面前,双眼发红,像是又火焰在燃烧。
只听璞梦又道:“你又错了,就像你以为的那样,我对阿宁的恩情,远不及你,所以,她今日这么做,并不是要帮我,而是在帮你,你可明白?”
“帮我?”
“她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你,一步步走向深渊,不想你去面对那个你无法承受的后果,所以,她不能让这件错的事情发生,你可懂?”
凡梦的身子颤抖起来,过了一会,空旷的断种,传来女人呜咽的声音:“为什么,到头来,我还是那个让你们嘲笑,让你们怜悯的可怜虫?我是大齐的长公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