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转身向圣上,道:“圣上,走之前,不知道您可否再答应我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但说无妨!”这个时候的圣上倒是分外的大方。
阿宁看了一眼凡梦,笑道:“只求今后,圣上给凡梦宫和璞梦宫的额葡萄干,能是一样大、一样甜的。”
圣上愕然,再看一旁的凡梦也同样是一脸的错愕,他面露窘迫,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凡梦。
凡梦却先笑了,打趣道;“父皇可是不愿?”
“怎么会不愿!先前是我这个当父皇的做的不好,你受委屈了,好孩子,以后,朕绝不会再厚此薄彼!”
凡梦的眼睛涌上泪水,她久久说不出话,却是一头扎进了圣上的怀抱,“父皇……”
阿宁见到眼前的一幕,心中释然,只觉得自己在走之前替这父女解了心中的结,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阿宁……”凡梦又叫住了她。她递上一个包裹,又道,“我悔悟地太晚,犹豫来犹豫去。没有来得及为你准备送行的礼物,这里面,是我在宫里面搜罗的,都是咱们大齐的最好吃的蜜饯果脯,这一路往西,这里的水果只怕是越来越难吃着了,这些果脯,你就在想家的时候拿出来吃点,就当是解馋了……”
阿宁看着手中沉甸甸的包裹,只觉得比什么金银珠宝都要珍贵,“你有心了,谢谢你……”
“没什么好谢的。”凡梦看了看左右,又压低了声音,道。“他没有来,想必也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你莫要怪他,我知道你放不下他,你且放心地去吧,我这个做姐姐的答应你,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尽自己的力护他周全的,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阿宁红了眼眶,她看着凡梦一脸认真,声音变得哽咽,道:“谢谢你。”
“你可还有什么话要我带给他?”
阿宁摇摇头,“我已知足、满足。”
该说的都说了,阿宁终于是放心的上了车,马车的轮子缓缓转动,故土的一切,都渐行渐远了……
从京城道西斯路上又要经过月余。
因为带着公主,此次回程,太鲁那一行走得要比来时慢上许多。
阿宁这一路,并不觉疲倦,不愿放过路上的任何一丝风景,唯恐见了这一面,往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这一路太鲁那还算体贴,对阿宁嘘寒问暖,他只阿宁眷恋故土,有时候也会说些好话逗她开心。
“不知道公主喜不喜欢骑马,在我们西斯的大草原上,有许多的烈马,到时候你亲自去挑一匹,咱们在草原驰骋,你是不知道又多畅快呢!”
阿宁扯着嘴角勉强笑笑,显然是不怎么感兴趣。
太鲁那挠挠脑袋,又道;“你要是不喜欢骑马,我们西斯还有许多别的有意思的,咱们去喝酒也行,这会子,草原上的草长得可高了,傍晚的时候,天气很是凉爽,你在草地上一躺,整个身子都能埋在当中,小酒一喝,那也是人生一大美事啊!”
“这听着就很是惬意。”阿宁依旧是没精打采地附和道。
太鲁那略有些失落地撇撇嘴,又道:“这些你都不喜欢,那也无妨,你不是喜欢打牌吗?我们草原上,也是有很多会打牌的,到时候我找几个来,天天陪着你打,可好?”
“好啊,那当真是有趣的。”
太鲁那看阿宁始终高兴不起来,也知道她的孤单和对未来的担忧不是自己三言两语就能安抚的,他敛了方才讨好的神色,又道;“阿宁,你别怕,你是我的心上人,到了西斯,不会有人敢欺负你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护着你。”
阿宁抿着唇,她知道太鲁那此刻说的话都是真心,却再也难以动容,这些话,只会让她情不自禁地想起江景澈,那个一心护着自己的却没来得及郑重道别的人。
她会情不自禁地猜测,若干年后,大齐一片繁荣昌盛的时候,他会官居何位,过着怎样美满的生活,而陪在他身边的,又该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