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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早知道不来了（第1页）

第198章早知道不来了

顾二少瞬时缩了回去，老老实实的匐在代拍旁不敢动作。

“看好了，代拍嘛，你就得这么做。”

代拍找了刁钻的角度，在专业设备的辅助下，虽然隔着很远，但犹如怼脸高清画面，稳稳的拍到了几张姜凉低头看剧本和靠着树做动作的照片。

“当然，这种不够的，你光拍这些，粉丝是不会买账的。”

代拍老手之所以是老手，除了有自己的独道经验，还有一定的口碑，顾谨花了大价钱让他教他，他就不遗余力多方讲解，反正这种事，技巧是一回事，天赋是一回事，努力又是一回事，而且本身就是灰色产业链，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做不成了，压根不怕有什么竞争对手。

说话的功夫，代拍迅速换了角度，此刻导演正在单独训话冯宁，周正燃看着姜凉正无聊的玩尾巴，就主动凑了过去，红枫树下，姜凉缩在白色的毛绒团子里，仰头看着俊朗无双的周正燃，露出个浅浅的笑来。

“这种照片，才最好卖，最好再搭配一段小视频，反正粉丝们又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你只管编排，一个照片加十秒视频，随随便便卖个几十上百不成问题。”

“当然，除了你指定的这位演员，代拍有时候也会专门去蹲点拍摄比如妆造、场地、拍摄的片段什么的，这种属于提前泄密，一般剧方肯定不会允许，但操作得当了，反过来问剧方再要一笔钱，也不是不可以。”

代拍讲的认真，但顾二少半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就远远看着，看着姜凉和周正燃你来我往的互动，就觉得烦人。

尤其是周正燃，好像没什么边界感，说话就说话，总动手动脚干什么，一会伸手捏捏姜凉的毛绒耳朵，一会又帮姜凉整理一下道具狐尾，好几次他都看到周正燃打算摸姜凉的头，要不是姜凉躲过去了，那只猪蹄子就落上去了。

这老男人，不老实。

被顾谨当做老男人的周正燃，在顾谨无限次的碎碎念里，仿佛真的心有灵犀一般，打了个喷嚏。

“好像有点着凉了，山里确实有点冷。”

周正燃揉揉鼻尖，笑得绅士。

姜凉别过头，看着一树红枫，“嗯，确实有点冷。”

见姜凉不接话茬，周正燃也不觉得尴尬，开起了玩笑，“要不借我一条尾巴，看着很暖和。”

姜凉饰演的小狐狸，现在挂着四条尾巴，后面还会增加，一直到变成九尾位置，尾巴做的毛茸茸的，又很大很蓬松，确实看着就很暖和，不过她还是将四条尾巴一并搂入怀里，摇了摇头。

让人心烦的负面是怎么传来的，不就是这么搞出来的。

要是周正燃真的抱走了她哪条尾巴，被有心人拍到，再说些暧昧不清的话，那她就得从剧组滚出去了，毕竟导演已经给她下过了最后通牒。

所以宁可得罪男神，不能得罪导演。

看着姜凉果断的摇头，周正燃失笑，“小丫头还挺小气，”他再次抬头，似乎想摸摸姜凉的头发，但姜凉很快往旁边挪了挪，再次避开他的手。

“好像要开始拍摄了。”

姜凉指了指导演的方向，对着还在和冯宁吹胡子瞪眼的导演，大言不惭道。

这么明显的避嫌，再继续，就不礼貌了。

周正燃当然懂得适可而止，只不过姜凉实在好玩，总让他忍不住。他双手插兜，适时收手，正就应了姜凉的说法，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姜凉这才松了口气，散了自己的四条尾巴，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她做梦都希望出现的场景，如今真的出现了，却觉得压力倍增。

是因为重生之后，自己对于周正燃的爱慕情感，也清零了吗？

姜凉有些困惑，想了一会，没想明白，就重新翻出来剧本继续研读。

而将这一切互动看在眼里的顾谨，平白生了一肚子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生气，姜凉参演电视剧，这种小互动在所难免，而且她现在因为是未成年，大概也没什么**裸的感情戏，再往后，搞不好还要有吻戏之类的，自己一个小粉丝而已，干嘛要因为这种事生气。

顾谨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但并不妨碍他还是生气，早知道是这样，他就不来了。

话是这么说，顾谨也不完全是个追星脑，他这次主要还是为了摸清楚代拍这条产业链的运作方式，从源头摸清楚问题关键，为自己后续的计划奠定基础。

既然代拍红利旺盛，就说明粉丝对于窥探偶像的私人空间，其实有着非常强烈的兴趣，所以剧组里的一些日常，一些电视剧没有播出的画面，都会成为他们想要入手的素材，但这种行为，实则是变相助长某种歪风邪气，时间一长，粉丝就不会仅仅满足于看到“工作中”的偶像，他们可能更希望看到“生活中”的偶像，为此不惜铤而走险，在灰色区域里动用手段，获取明星的私人联系方式、家庭住址、甚至亲朋好友的关系网，成为可怕的跟踪狂和偷窥狂。

顾谨稍一展开，就觉得这其中不仅大有文章，而且似乎触及到了很多人的利益。

代拍虽然本质上是为了满足粉丝膨胀化的需求，但王朱文提到过，如同姜凉这样的小明星，实际上是需要这种隐藏工作，来不断加深自己和粉丝之间的黏性，只有源源不断的产出“代拍作品”，给粉丝一种偶像的事业蒸蒸日上，偶像本人完美无瑕的错觉，就能够促使粉丝继续死心塌地的追随自己的偶像。而捧红这些小偶像背后的公司，为了实现这个逻辑闭环，同样需要花钱请代拍。

但作为公司，自然不可能花只产出无回报的钱，顺手推出点小周边，或者将代拍中一些稍微正当的形象绑定在其他产品或内容上进行捆绑销售，也能大赚一笔，如果被发现了，直接就将代拍推出来，营造是代拍在影响偶像正常生活，加深粉丝和代拍之间的矛盾，不就能够全身而退。

更深层次的，顾谨暂时还想不出来，但就现在察觉到的这些，就让他觉得这里面的门路，确实需要狠心钻研一番。

顾谨对于自己“凉粉儿”工作室的发展，第一次有了明晰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