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要在她生辰前到帝都。
过完年来,她已经十五岁了,三月生辰过了之后,她就及笄了。
容琬的意思是,不论什么情况,及笄礼要办。
且正好在收到的信中,容琬也告诉了他们一个好消息——她和爹爹莫大年之间,有了自己的孩子。
因为是亲近之人,所以尽管月份还不明显,容琬还是在信告知了她和老太太。
她三月到帝都的话,容琬的身孕刚好三个月多些。
她要去照看容琬的身孕,尽管有宫里的太医,但莫祎不放心。
临行前夜——
莫祎看着半夜到自己房间来的周乐溪,很是疑惑。
在听到周乐溪说想要在跟着她出门时,莫祎终于察觉出了不对。
她停了手中的笔,抬头看向周乐溪,眯了眯眼,“乐溪,你告诉我为什么?我需要你给我一个合理正当的理由,我才能考虑要不要带上你。”
莫祎直视周乐溪的双眼,将她眸中闪烁着的光芒尽数看在眼里。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周乐溪低下了头。
莫祎忙站起身过去,拉着她的手坐下,“怎么了这是?乐溪,你是不是心里难过?有什么事情你就跟我说,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我……祎祎,我想变得更加强一些,能像苗嬿姐姐一样,独立的做一些事情。”
“乐溪,你也很独立啊,你读书好,写字好,画画也好看,你会刺绣,刺绣也做的好,你能数出来的优点也很多,你不用学苗嬿姐姐,你们都在不同的领域发光呢。”
“可女子会读书会写字,会画画又有什么用,自古以来,都是男子参加科举,女子也从来没参加过科举,也没有人大力赞扬一个女子。”
周乐溪神情恹恹。
“乐溪,你看着我的眼睛。”莫祎将她的脑袋摆正,让她直视她的眼睛,
“乐溪,女子读书不是一无是处,你知道么,其实你没跟我说女子只能嫁人依附于男子,就是普通的女子所不会说出来的话。”
“你因为读书,已经和普通的女子不一样了,你的思想比他们广阔,你看得更远。在我看来,你就值得赞扬。”
“乐溪,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做生意,也不是所有人都适合能读书,也不能一味的盲目从众,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在这个领域一直钻研,才能在未来,有所建树。”
周乐溪呆愣愣的看着她,她看到了莫祎眼中的坚定,也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她动了动唇,想要说什么,可又憋了回去。
“所以,乐溪,你现在能告诉我你想跟我走的真正的原因了吗?你是不是想躲开谁?”
莫祎就差直接把莫远的名字报出来了。
“从过年到现在,你们一直都没怎么交流过,也没有因为书中的东西而讨论,你们之间,是吵架了,还是你已经知道了莫原的身份?”
几乎听不见的一声嗯,是周乐溪最后的倔强了。
莫祎轻笑了声,
“乐溪,我问你,你是不是觉得你配不上他?你在自卑,你觉得他一个长公主的亲生儿子的身份,就将你和他之间的距离隔开,你们之间出现了天堑,是么?”
“是。”周乐溪望着莫祎的眼睛。
此刻,她内心的惶然无措都尽数表现了出来。
“小乐溪,你是不是忘了,莫原他还没被长公主认回家呢,他现在不过才是个举人,他都还没参加春闱呢,他甚至现在还没去帝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