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跟着将军府的侍卫走了。
容靖捏着圣旨,立在院中。
莫祎从隔壁院子过来,此刻出现在容靖的眼前。
温热的手心落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会后,就挪开了。
容靖抬手握住了,“祎祎,我要回去了……”
他叹了口气,分外不舍。
“我们不是商量好了的,回帝都之后再想办法见面的么?”
莫祎觉得好笑的看着他脸上的委屈表情。
容靖似乎感觉不到,他凑近了莫祎几分,“我不想和你分开,一刻也不行。”
这两日,似乎是察觉到了圣旨即将到来,容靖格外喜欢粘着莫祎。
莫祎也因为容靖的格外粘着她,而心软了好几次,连每日一次的亲亲都会破例。
直到莫祎自己觉得这状态不合适后,才正儿八经和容靖面对面,商量出这个结果。
没想到,今日圣旨来了之后,容靖越发黏糊。
莫祎将他凑近的脑袋推开,“别闹啊~不能耍赖。”
容靖最终还是妥协了。
慢吞吞在内侍的催促之下,开始收拾自己的行囊。
虽说他身染毒|瘾的事不能闹得人尽皆知,可内侍自然也能发现容靖的状态不对,便问了一嘴。
容靖也没想瞒着,就将这件事情说了,内侍听后,竟也觉得唏嘘不已,忙回去写信给皇帝送去。
回去的路上,内侍自己也带了人来,容元星也给了一队人马,全程护送。
若不是莫祎伪装成丫鬟跟在马车里一起回去,容元星是一个人都不准备给的。
容靖的身体本就羸弱,在离开前也仅仅比莫祎刚见到他的那几日好些。
这些日子在路上奔波,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一些肉就又都消失不见。
更严重的是,容靖患上了厌食症。
没办法亲自给容靖做饭,莫祎愁得头大。
见他这几日开始了吃多少吐多少的情况,莫祎又分外心疼。
好不容易在某个客栈住下好好休整两日,莫祎花了些钱,在客栈借了个灶台,变着法的给容靖做东西吃。
但收效甚微。
莫祎做的东西,容靖依旧是爱吃的,可他也依旧是吃不了多少,每次见着莫祎做了一桌子的菜给他吃,他的心中就有些不是滋味。
“祎祎,别为我费神了,说不定只是路上舟车劳顿,我没胃口罢了,说不定等回到了帝都,我就恢复了也说不定。”
尽管容靖这样安慰,但每日不能进食的他,还是肉眼可见的越发消瘦。
脸颊凹陷,眼窝深陷。
六月上旬的某一日,马车到帝都时,容靖已经瘦脱了相。
前几日,他因为一直没吃东西而体力不济,睡了一整日。
这两日,几乎也都是这样度过。
莫祎每次都会悄悄在马车上给他打营养针,这样才不至于让他真的什么营养都没有。
皇帝自然是不会亲自出来接的。
但容旸在接容靖的人里,还站在了很靠前的位置。
见到马车的那一刻,容旸就不管不顾的朝马车这里跑,飞快的就钻进了马车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