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社大多人都睡了,静悄悄地,只有呼呼的夜风在到处拍拍打打,发出一些些声响。
月亮这时候倒出来了,刚起来的月亮,昏黄昏黄的,不算亮堂,但也给走夜路的人一些些光亮。
两人趁着这光,悄悄咪咪走到了酒厂外头。
一个两轮的斗车停在酒厂的后门外,车上放着一个白色的大塑料酒桶。
向霞认得,这斗车,这还是傅峯花高价在外头买回来,方便拖东西的,公社谁都没有,独一份。
这大晚上的,这是要把酒拖到哪里去?
“快点,快点。。。。。。”
“不是让你在外头看着吗,你怎么进来了!”
“乌漆墨黑地,谁会来看到!
傅峯一个外地人,别人看到了又怎么样,还能帮着他一个外地人不成。
我们上场都把酒弄去卖了都没事,你怕啥!”
。。。。。。
向霞父女俩在外头听到这些,脸色都发紧。
向南泽是个直性子,当即就要冲进去质问。
大队有个保管室,经常有人偷东西,他撞上了,喝两声,那些人就吓得屁滚尿流。
向霞也不是不懂向南泽的心理,但感觉他这套在公社行不通,他在大队是会计,是号人物,大队的人怕他。
可他在这里,别人也不认识他,不卖账。
听起来,起码有两个汉子,都是年轻力壮的,要动起手来,他们父女俩很难打过。
“爸”,向霞低声喊着,赶紧扯住向南泽的袖子,硬生生地把他扯到屋后头去。
“你做啥子?”向南泽黑着脸问。
在他看来,女儿有“忘恩负义”、“贪生怕死”的嫌疑。
向霞赶紧低声说明:“爸爸,我们要闹起来,打不过他们。。。。。。。”
向南泽冷静了些:“那就看着他们这样把酒偷走!你听听,还不止搞一回了。等傅峯回来,酒都被他们偷光了!”
“也不是不管,我看,我们还是去找公安报个案,让他们赶紧过来抓人。”
向霞想起,傅峯丢了放映设备,就是报案弄回来的。
还有上回,向与宣的寿衣被偷了,也是报案抓到的。
向南泽想起来了:“那你去报案,我在这儿盯着。”
向霞知道向南泽是个直人,怕他头脑一热,又冲出去阻止人,吃亏。
她便说:“爸爸,你是大队会计,上回又去报过案,公安认得你,你去说,他们肯定来得快些,我去,他们还不一定理我。”
向南泽一听,是这个理:“我去,你小心点,躲好,千万莫给他们看到起了。”
“我晓得。”这话,向霞是用眼神说的。
向南泽赶紧去报案,向霞又慢慢地摸到前头去。
她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紧张和害怕,让她的心砰砰乱跳,她感觉别人可能都能听到她的心跳声了,生怕惊动了强盗。
她丝毫不知道,他们过来的时候,屁股后头就跟着一条尾巴,还真应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