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问打衣裳,拿打好的衣裳,向霞给向南泽招呼一声,赶紧带人进铺子里头去了。
过了一阵,她出来,看向南泽一丝不苟地给人打酒,算账。
谁叫他是大队会计呢,弄这些,难不到他。
只是让他招揽客人,他是不行的,他就等着要卖酒的自己过来。
向霞怕王香在家惦记着向南泽一夜未归,看到有生产队的来赶场,从铺子前头过路,赶紧喊住人:“伯娘,你等下回去,跟我妈说声,我爸爸在我铺子这边帮忙,忙完才回去。”
“要得要得。”那人连连答应。
向霞顿时安心不少。
父女俩齐心协力,好歹把这场生意给应付过去了。
赶场差不多就半天时间。
因为向霞以前招呼过这段时间可能不来铺子,她也没接到多少活。
而有的打酒,是认酒厂那头的,现在弄到这儿卖,也没有卖出多少酒。
不过,向南泽数了下钱:“这场还是帮傅峯卖了几十块钱,也好嘛。”
向霞想起,傅峯赚钱也不容易,也是一分一分赚的,所以,这点钱,他肯定还是在意的。
公安像是掐着点过来的:“妹儿,你昨天说偷酒的有个是酒厂的怪耳巴,你跟我们过去悄悄人下人。你放心,不用当面认。我们也要保证你安全不是?”
向霞注意到,公安穿了平时的衣裳,别人也不容易知道他的身份。
看起来,这些人还是有心的。
“爸爸,你在铺子看着,我去一下。”她对向南泽说。
向南泽不同意:“这会没啥人了,把东西弄进去,我跟你一路过去。”
“要得嘛。”
向霞跟向南泽一起收拾酒摊子,公安挺热心的,也帮着往铺子里头搬东西。
随后,向霞和向南泽一道过去,隔着窗户指认里头用黑布蒙了眼睛的怪耳巴,还有另外一个男人。
向霞看着他们,对着公安连连带头。
公安随即将他们带到另外一个屋子。
“就是他们,就是他们两个!”向霞有些愤慨地说。
公安放心地:“好,你们可以回去了,感谢你们热心地报案,为群众挽回损失。”
向南泽担心地:“同志,傅峯这回应该损失不小,他那斗车都被人推下崖,应该是摔烂了,这两个人赔得起不?”
“赔不起就喊他们去坐牢。”公安说。
向霞皱了皱眉:坐牢哪有赔偿有用!
但面对公家,她也不好多说。
公安多少从向霞眼里看出了什么:“你们别担心,偷酒的另外一个人,也是做酒的,在另外一个公社卖酒。他酒做得不好,也没有傅峯这里开得大,但他还是有些钱,他应该赔得起。”
听到这话,向霞父女俩脸色都好了许多,心情轻松地从派出所出来。
“爸爸,我们现在去收拾东西回去,下午还能打一阵谷子。”向霞说。
向南泽有些犹豫不决:“我看这个样子,傅峯那儿怕别个没有给他好好管,帐也不晓得弄好没得,我替他看两天。”
向霞再次被向南泽这份心给惊到了:“爸爸,谷子都黄了,生产队的都在打谷,说是再过几天就要落雨了,不快点收,谷子怎么晒得干?”
相比傅峯的利益,她对自家的事还是更上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