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顿时顾不上咬马世培了,赶紧跟上傅峯。
他一走,癞子狗也松了马世培,摇尾摆尾地跟在他们屁股后头。
马世培神经一松,一屁股坐到土地上,捞起衣裳、裤子看。
肩膀被咬起了很深的牙印子,脚杆直接就是狗深深的牙齿印,血肉模糊。
“哎哟哎哟,痛死人了,要出人命了,你们哪个帮下忙,把我背过去弄药。。。。。。”他祈求地看向那帮看热闹的人。
结果没人理他,见没啥看头了,一哄而散。
马世培一半是痛的,一半是恨的,丑陋的老脸上狰狞可怖。
还是去地里弄菜回来的他老娘,看到他躺在地上叫唤,赶紧把他扶起去找住在公社附近的赤脚医生。
公社本来有医生,奈何赤脚医生这儿便宜些。
赤脚医生那儿正有个人在上药,脱了衣裳,背上都是些新的伤痕印子,有些吓人。
马世培被他老娘搀扶着坐下,盯着趴在那上药的人看了下,认出来了:“怪耳巴,是你,你出来了?没有把你弄去坐牢?”
他本来半死不活地,看到这人这么惨,又精神了,想着自己好歹比他情况好多了。
怪耳巴偏头看过来,歪着嘴巴:“马世培,你又是做啥子嘛?你巴不想我被关起来?”
“我哪儿在想嘛。。。。。。你不晓得,傅峯那个狗太阳滴,一回来,就来打整我,把二狗跟他的狗弄起来,差点把我咬死了,还要把我撵走,以后不让我在公社呆了。硬是霸道得很。”
马世培见怪耳巴和赤脚医生都盯着自己,来劲了,“声泪控诉”。
而他老娘,知道自己儿子的德性,晓得他不去惹别人,也不会弄成这副样子,在边上一点都不啃声。
这下子,怪耳巴算是跟他找到共同语言了:
“那个狗太阳的,我才弄他一点点酒,他才狠呢,让那些抓我的人把我打成这个样子,差点要了我的老命,还让赔了好多钱,才把我放出来。等老子好了,哪天整死他个狗太阳滴!”
马世培想到什么,但看了看赤脚医生,避重就轻地:“咦,怪耳巴,你还钱多嘛,听说你们把斗车都给傅峯推下崖了,那得赔好多钱,你还赔得起?”
“我一个人怎么赔得起,得好处多的是那一个人,他肯定要赔一大部分,剩下的才轮到我。反正傅峯那个狗太阳的把我害得倾家**产了。”
怪耳巴这样说,也是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他本来也榨不出几两油来。
把他家里两个烂棉团抱走了,他就能喊“倾家**产”。
马世培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办的事,嫌老娘碍眼:“妈,你回去弄中午饭,还要收拾东西,我等下各自回来。那些家伙要收好,我们要回生产队住了,不然,怕傅峯找上门来闹事。”
他老娘听到他这样说,就走了。
“你怕,怕个锤子!”怪耳巴在他躺的宽凳子上弹了弹。
赤脚医生把一些药酒往他伤处倒上去,他又痛得干叫唤。
怪耳巴弄好了药,费力地爬起来,提起医生开的草草药,往外头走。
马世培也顾不上给自己弄药了,赶紧跟着出去:“怪耳巴,你晓得是哪个在背后整你不?”
“还有哪个,不都是傅峯吗?”怪耳巴显然还不清楚底细。
马世培阴笑着:“那你就错了,真正害惨你的人,是那个开裁缝铺子的向霞,还有她老汉,我亲眼看到,那天晚上他们两个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