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嘀咕:“都不晓得这药是用来治我的还是害我的!”
嘴上是这样说,还是喊向兰给她舀了水来,把消炎药吃了。
农家姑娘没有那么娇贵,没有现成的开水喝,就是用的缸里的冷水。
向兰被她的表情逗得发笑:“幺妹,你这药哪儿来的,还是个稀罕东西呢。”
“傅峯拿来的。”向霞不想王香在里头听见,低声说。
向兰眼里的笑多了两分深意:“傅大哥对你真是好。”
“好个屁,你没看到,这都要把我脚腌熟了。”向霞心里多多少少认可了向兰的说法,但嘴上还是不肯承认的。
向兰捂着嘴笑。
向霞自顾自把脚用绷带包了起来。
向莉过来,也笑起来:“幺妹,你这个场合,不晓得的,还以为你受了好重的伤。傅大哥要是晚两天回来,你伤疤疤都结起了。”
“我看他也是小题大做。”向霞不好意思地嘀咕,又想把绷带拆了。
向兰赶紧阻止:“幺妹,莫拆呦,等下傅大哥来,看到你没包起,可能要亲自给你包。”
“你们两个没事做吗,都在这儿围到我笑。”向霞看到两个姐姐口气都怪怪地,瞪她们一眼。
向兰和向莉都捂着嘴走开了:“我们忙得很,还要去丢桑叶呢。”
向霞不好意思一个人闲着,要去丢桑叶,王香喊她进去烧火。
烧火就坐在灶前往灶里添柴就好了,不用走来走去,轻松,就是热。
她们吃过午饭,向南泽和向莲都回来了。
向莲东看西看,最后止不住问向莉:“四姐,傅大哥不是来了的吗,怎么不见人了?”
向莉并不知道傅峯还要来:“他来了就走了。”
向莲很是失望,但还是兴奋地把姐妹几个叫到一块,讲起今天公社发生的事:“我今天跟老汉在铺子做生意,那个二狗突然就跑起来了,赶都赶不走。。。。。。还好后来傅大哥来了。。。。。。”
关于二狗和马世培那段,傅峯并没有提及,王香本来在里头跟向南泽讲下午打谷的事,听到向莲在外头说起这些事,激动地出去:“那个马世培那么歹毒?我去公社找他!”
向南泽马上止住她:“我们没有跟到傅峯去看,有他处理,事肯定是弄好的,你多此一举做啥子。”
王香马上又平和多了:“那也是。等傅峯回来,我再问下他,到底怎么弄的,不要等我女儿下场去开铺子,马世培又来搅合。”
向霞想的是,傅峯回来了,应该能震住马世培了,就是不晓得怪耳巴和另一个偷酒贼怎么处理的,她一想到这个,右眼皮就止不住跳。
这里有句俗话: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反正这段时间,她是没办法安心的。
她也不敢跟家里人说,怕弄得他们也不安宁。
她转而跟向莲问起今天的生意情况,向莲就把弄回来的布料,还有收的工钱,跟她交接了一番。
一家人收拾收拾,上坡打谷。
向南泽用“高脚”背着打谷用的大木斗,王香背着竹子编的躺席,向兰她们有的背装谷子的扎笼,有的背准备给牛装青稻草的稀花篮,有的拿镰刀。
向霞脚还痛,不方便,留在家里打衣裳,晒包谷。
他们上坡没多久,向霞就一跳一跳地到地坝去,把晒包谷的地坝腾出一块来,备着向南泽背谷子回来倒。
傅峯又来的时候,向霞还在地坝忙活。
“你脚痛,不坐起,还在忙啥子。”傅峯老远就开始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