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霞满脸通红,一下子站起来,傅峯的钱夹子“啪”地一声掉到地坝上。
她听出来了,是爷爷,向与宣的声音。
本来觉得没啥子,但向与宣这样一问,再想起,是不合适。
傅峯从容多了,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把钱夹子捡起来放进口袋:“向爷爷,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喊你在酒厂多耍两天,帮我把酒厂看到起也好。”
他回来后,见到向与宣在酒厂帮忙盯着匠人做酒,他说要来这边一下,就走了。
“我想起屋头还要晒粮食,我一个人在酒厂不好耍。”向与宣说着话,盯盯傅峯,又盯盯向霞。
他都在后头看好一阵了,这些娃儿没名堂,做些啥子。
他再不出来,他怕他们两个就要在地坝亲嘴了。
孙女跟人还名分都没有,直接就这样了,他还是不能接受的。
关键是这要是给外头的人看到起,乱说起来,话就不好听了。
向霞不自在地起身进屋,打衣裳去了。
傅峯跟向与宣聊了几句,向南泽背着一扎笼谷子回来了。
傅峯迎上去:“大叔,你们在哪儿打谷,我去帮你们。”
“农村的活路你哪儿做得来,打谷子,灰灰弄到身上痒得很,不要你去。你才回来,酒厂那边多的是事要忙,你各自快点回去。”向南泽诚惶诚恐地。
“不怕,我晚上回去再弄那些事也得行。”傅峯坚持要帮忙,还要抢向南泽倒空了的扎笼。
向南泽无奈,看了看傅峯身上穿的干净白衣裳:“你实在要去,先去换我的衣裳穿起,你这身衣裳弄脏了洗不干净,可惜了。”
“要得,要得。”傅峯高兴地答应。
向南泽自个衣裳平时都是王香给他找好,早上安排他穿哪件就哪件,这回要他去给傅峯找衣裳,不是为难他嘛。
他对着里头喊:“向霞,你上楼去,把我的衣裳找一套下来给你傅大哥换了。”
“要得,爸爸。”向霞在里头已经听到大概情况了,上楼去。
傅峯本来不想让向霞跑路,可别人家楼上,他也不方便上去,只有在外头等着。
向霞找了一套向南泽的旧衣裳,好歹没有补疤的,拿给傅峯。
傅峯到向与宣屋头换了衣裳,跟向南泽一人背了一个扎笼,上坡。
向霞出来,看到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就像一家人,心里不由得升起些想法来。
“谷子我晒就行了,你各自去打衣裳嘛。”向与宣带着点讨好的语气跟向霞说。
他不知道向霞脚被捅伤了,只当她是有好多衣裳要打,留在屋里的。
向霞乐得答应:“要得,爷爷,我进去了。”
她坐在里头,支起身,就能从窗户看到外头地坝的情况。
向与宣把谷子刨开,在地坝上摊平,把杂草,多数是打谷时敲落的秧叶子,还有谷穗须须,清除干净,谷子渐渐变得干净、利索起来。
过了一阵,傅峯背了一背谷子回来。
他估计是没有背惯扎笼,姿势有些别扭,看起来也有些吃力。
向霞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他没必要吃这个苦头的。
她心肠一软,起身走出去:“你口渴不,喝水不?”
“有点渴,我各自舀水嘛。”
傅峯自己进灶屋缸里,舀冷水喝了。
向霞想到,傅峯在公社有茶瓶、茶盅,他平时肯定都是喝开水,在这儿只有喝冷水,不晓得肚子会不会闹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