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红白喜事,都要喊人敲锣打鼓、吹唢呐的。
“噗”傅峯被逗笑了,冲着向霞说,“听到没得,给我拿油辣子来。”
向霞端出海椒碗,没好气地往傅峯碗里舀了一大勺油辣子:“吃嘛,等下弄痛了莫叫唤。”
“向霞,你对傅峯这么凶做啥子。”向与宣替傅峯说话。
“没事,没事,向爷爷。”傅峯自己倒不介意,就着碗,乐呵呵地吃起了扯耳粑。
第二天又逢赶场,晚饭的时候,王香趁着傅峯还在,问向霞:“你明天还开铺子做生意不?”
“要吧。”向霞有点迟疑。
“那你今天晚上跟你傅大哥一路去嘛,他反正要回公社。”王香做了安排。
向莲自告奋勇地:“幺妹,上场都是我去的,你脚还没好完,这场还是我替你去。”
向霞看她一眼,她这么积极,自己是不是该继续给她锻炼的机会?
傅峯却说:“向霞妹儿的脚好得差不多吧,我有马,她骑马,走不了几步路,我看没得事。”
向莲悻悻地:“幺妹说想去城里头开铺子,以后把公社铺子交给我,我去多熟悉熟悉,她可以在屋里歇着,还可以早点放心去城里。”
傅峯接过话:“城里还铺子都没找好,还早得很。”
言外之意,还是让向霞去。
王香在旁边听得明明白白的,暗剜向莲一眼:“你急啥子,急着抢你幺妹的活路?向霞各自去公社看铺子,你明天还是在屋头割谷。”
向莲垮着脸,端着碗,去了地坝。
不久,她看到傅峯吃完晚饭,到外头吹凉风了。
她伸手到裤袋里掏了掏,走过去,把手里的东西递向他:“傅大哥,我收工后去坡坡、坎坎给你掰的盘子地果,你闻一下,好香。尝一下,好甜呢。”
所谓盘子地果,是样子像盘子,个头比较大的地果,是地果里头上乘的那一种了。
她把不太好的吃了,最好的留着的。
傅峯没有伸手接,瞧了四下,没啥人。
他看着向莲,低声说:“我可能以后还得喊你一声姐呢。你的心意很好,但我不配吃你这么好的东西。你该把这留着,以后给同样,这样子对待你的人。”
向莲一下子脸红了,缩回手去,羞愧地转身走开。
向霞收好了东西,从堂屋出来,准备喊傅峯走的。
因为街沿有风包遮挡,本来离得近,但谁都没有看见她。
她却把向莲和傅峯的话都听清楚了。
没想到,向莲跟自己一样一样的,不愧是姐妹呀。
她心里不由自主地对比了一下,她跟刘青河讲得那么明白,他却一直没有跟她讲明白。
傅峯能跟向莲说得这么清楚,也算是难得了。
向霞又折回去,从灶屋门出来,对傅峯说:“我收拾好了,你走,还是要在呆一会?”
“走。”傅峯过来,自然而然地把向霞背上的背篓抓起来提着,进去跟王香和向南泽打了声招呼,一起上路。
到了路好一点的地方,傅峯就让向霞上马了,他牵着马,在前头走。
两人才走没多远,傅峯想起来:“我身上穿的还是你爸爸的衣裳,我的衣裳还在你家里放起的,怎么办?”
而那边,怪耳巴和偷酒贼已经带着砍柴刀,候在路边树林里,就等着向霞来。
他们听马世培说了,向霞赶场的前一天要来公社的,早早就在树林子里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