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霞心头一下轻松了,却不满地哼哼了声:“其实啥事都没有,你就是故意这样说,想我整我晚上睡不着。”
“那就是嘛。”傅峯也不争辩。
向霞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失落,不再跟傅峯说话。
傅峯也没再说什么,马蹄声在山谷里回响。
傅峯的马原本还带着铃铛的,后来他给摘掉了,为了避免带着向霞赶路的时候太招摇,声音把别人的关注吸引过来。
“咦,那边湾湾有两个人,有个还骑起马的,不是向霞吧?她哪来的马。又还是两个人。”
树林里,偷酒贼和怪耳巴磨刀霍霍地等了半天,才终于看到有人出现。
这年头,晚上出门又不方便,没有很大的事,一般也不会走远。
“马呀?”
怪耳巴瞪大眼睛盯着远处,“酒厂那个老板,傅峯是有马的,傅峯都回来了吗?要是他的话,那就不奇怪了,可能是他们两个一路的。”
“傅峯有马?”
偷酒贼显然对傅峯知道的得不多,“不是赶脚子才有马吗?”
“你不晓得,傅峯以前就是做赶脚子的,可能赚了点钱,后头才把酒厂接下来的。”怪耳巴跟他解释。
偷酒贼盯着远处看,眼睛瞪得眼球都要爆了,随着距离稍稍拉近了点,有点眉目了:“说起来,地上走的那个是个男的,马背上坐的像是个女的,应该就是他们了。”
“那快点,你刀准备好没得?”怪耳巴抓起自己的柴刀,事到临头,他手有点抖起来。
偷酒贼拿刀的手也有点不稳:“我们本来是来收拾那个女的,结果又冒出个男的,晓得打得赢不?”
怪耳巴也没底了:“傅峯个子那么大,力气也大,你个子大些,等下你去对付傅峯,女的交给我。”
“啥子?你奈何不了的就让我去,你是让我去送死哦?他还有匹马,他等下喊马踩死我,你个龟儿子的等着给我收尸吗?”
“你才是龟儿子呢,你还是夜活路。”
“你个夜活路,烂人的,你还骂我下试试!”
偷酒贼直接举起了柴刀,两人距离隔得又近,有些吓人。
怪耳巴强装镇静:“你要做啥子?你弄不过傅峯,你就只有欺软怕硬,来对付我?你莫忘了,要不是我,你怎么偷得到傅峯的酒去卖?”
“你莫说这个还好一点,不是你找我说,可以偷傅峯的酒来卖,我会被抓起来一阵打?
我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现在身上还痛,还在吃药。
我还赔了翻倍的钱,把我的棺材本都赔光了!
我现在酒厂也被整垮了,便宜那些人都去傅峯那儿买酒去公社卖,看到那些龟儿子赚钱!”
偷酒贼说起来,冤屈得不得了。
“说那些!”
怪耳巴也是怨气冲天,
“你遭打,说起老子都没遭打吗,我今天还不晓得是怎么爬到这儿来的。我拿这把柴刀都还费力!我弄半天,我又得了啥子好处嘛?你钱是赔给傅峯的,你各自去找他嘛。”
偷酒贼止不住朝着远处张望:“莫说了,遭了,他们从另外一条路,马路走了!等下都跑球了!”
“人家骑马,不走马路走哪儿嘛!”怪耳巴理所当然地来一句。
偷酒贼狠瞪他一眼:“你啥子都晓得,现在你来安排嘛,我们是赶紧往马路追,还是去公社外头等他们两口子?”
两口子,是夫妻俩的意思,向霞跟傅峯本来不是夫妻,他们这里带着骂人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