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峯在凉铺上躺着,双目紧闭,脸上完全没有平时那种精神气,看起来情况实在不是很好。
向霞端了个方凳过去,搁在凉铺旁边,伸手轻拍了一下傅峯粗壮的手臂。
傅峯睁眼看了看她,又闭上。
向霞只能再次把他叫醒:“哎,你怕痛不?我给你揪下痧。我妈说,你是痧发了,给你揪一下就好了。”
傅峯抬抬眼皮,也不知道搞清楚向霞说的是啥子没有,又闭上了眼睛。
向霞只能当这是默认了,把手在碗里打湿了,伸手靠近傅峯的脖子,两根手指揪住他脖子的肉,掐住,拉扯起来,还发出不小的声音。
傅峯睁开眼,盯住她:“你做啥子?”
“我不是说了给你揪痧吗?”向霞有些冤屈的样子。
傅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点痛:“这样子揪我的肉,揪了就好了?”
“一般是这样的。”
向霞也不能完全确认,反正他们家谁说不安逸了,王香就逮住脖子一阵揪,揪完人好像是舒服一些。
买药吃?穷人哪有钱随随便便就去买药。
说着话,她又沾了水,再次揪住傅峯的脖子。
傅峯身子弹了弹,苦笑着:“你这是不是借机报仇?”
向霞哼了声,站起来:“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那你各自躺起嘛,我不管你了。”
傅峯急了,一把拉住向霞的手:“要你管,我要你管,还给我揪。”
向霞的手还是第一次被男人抓着,感觉很不自在,尤其外头都是人,随时都可能有人进来。
“放了。”她瞪着傅峯,又盯向两人相贴的手掌。
傅峯赶紧缩回来,一脸歉意。
向霞还是站着:“你干脆坐起来,我才好给你揪。”
她感觉,他躺在那,她蹲在他旁边,那姿势,太,有些过了。
傅峯这时候耍起了赖:“我不安逸,我晕头转向,我头昏眼花,我坐不起来。”
向霞也不清楚傅峯的具体情况,只能迁就他,蹲下来,继续给他揪痧。
傅峯闭着眼睛,向霞感觉,只要没有被他盯着,那也还好。
傅峯本来感觉躺起还挺舒服,但脖子被向霞一下一下使力揪着,又痒又痛的,完全就是一种煎熬。
哪怕如此,他还不愿意叫她停下来,这可是难得的亲近。
但“幸福”往往都是短暂地,向霞停了下来:“好了。”
傅峯着急地睁开眼:“我还没好,你接着揪。”
向霞哭笑不得:“脖子都揪了半圈了,我还揪哪儿?”
“揪哪儿都行。”傅峯皮痒的架势。
向莉突然走进来,笑嘻嘻地:“你们做啥子哦?”
向霞赶紧退开点,还特意把碗端起来:“他不安逸,妈叫我给他揪痧。”
向莉这时候看到傅峯脖子上的情形了,止不住笑起来:“幺妹,人家傅大哥人才那么好,你把人家揪成那个样子,看起来怪明日眼滴。”
她这样一嚷嚷,向兰和向莲都进来了,两人虽然也没说啥,但那神情,都像在说,向霞毁了傅峯的仪表堂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