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霞在水龙头底下,用香皂洗干净了身子,感觉呼吸间全是花朵的香气,这香皂真是好东西。
洗好澡,拿衣裳换的时候,向霞拿起傅峯买的另外两件文胸,想象他去买文胸的画面,不知该做何感想。
这大小,怎么能这么合适,难不成卖的就一个型号?
作为一个裁缝,她觉得这个不太可能,毕竟有胖死,“大小”呢。
他拿回来的时候,神情看起来不太自在,应该没有给别的女同志买过吧?
今天才穿了一天,她觉得以后再也不会土里土气地弄“两件套”,把褂子穿在里面遮羞了。
她今天走在外头的时候留意了一下,城里头的女同志,年轻一些的,果真大多都是这样穿的。
有傅峯坐中班车的话在先,向霞睡了个安稳觉,第二天挺晚才起床。
她也不知道时间,怕傅峯来了,等在外头,穿好衣裳,用手梳了把头发后,就去把铺子门给开了。
傅峯正蹲在外头抽烟,旁边放着红底印花的洋瓷盆子、木脚盆,还有一块花布,还有别的零碎东西。
“你来了多久了?你怎么不喊我?”向霞有点不安。
“刚到一会。”
傅峯两下把烟吸完了,摁灭烟头,抱着东西进来。
然后他开始在铺子两头的墙壁上钉钉子,接着拉了一根铁丝,把花布挂上去,就成了一道帘子。
帘子将铺子一分为二,外头可以做生意,里头的床被挡着,布料厚实,不走进来,没办法看到里头。
傅峯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等你住进来后,弄个炉子烧水,就像个过日子的地方了。
就还缺做饭的地方,短期内,只能去食店吃了。
以后可以在城里买个房子,晚上关了铺子就回家里住去。”
向霞一听,有点紧张了:“你不会帮我在城里买房子吧!”
她真的有点怕了,怕欠傅峯还不完的债。
傅峯若有所思地看了向霞一眼:“在你不是我啥人的情况下,我估计不会给你买房。”
向霞心说,意思是,她成了他的啥,他就会给她买?
这人是真有钱啊。
亏她还担心他没钱住宿。
她装作没听见他的话,问:“这铺子都已经买了,哪时候开始在这边做活?公社那边是预备我六姐去接着管的,还得先带着她在那边做两场才行,不然怕别人不认。”
“反正铺子是买的,又不是租的,不计较这几天了,你把公社那边安顿好,随时过来都行。”
傅峯把钥匙交给向霞,“现在秋收完了,家里的活也没那么忙了,应该腾得出人手来。”
向霞再无顾虑:“你还有没有啥事?没事就回公社了,我接的衣裳都还没打。”
傅峯抬腕看了下时间:“不急,我先把胶卷拿去冲印,你在铺子里呆一会。”
“是不是冲了马上就可以看到相片了?”向霞可是一直惦记着这回事的。
傅峯揶揄地:“着急地话,就在城里等两天,要等两天才能拿到,没那么快。”
“哪个有空在城里头等。”向霞瘪瘪嘴。
傅峯走了,她闲着没事,又关了铺子,把衣柜里的衣裳拿出来试穿,真想把这个衣柜给搬回家去才好。
等傅峯回来后,两人一道去坐车,回公社。
下车后,傅峯喊住向霞:“先去我住处。”
“做啥子?”向霞打量着他。
傅峯说:“你不要去拿几件衣裳换着穿?”
向霞想起,傅峯那儿还要一箱子衣裳呢。
这时候,她又想起傅峯说金明琼比她会穿的话来:“你不要留起给金明琼穿吗?她不是穿起比我好看?我就像个尼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