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年都是吃自己地里出产的菜,这个季节,没啥子菜了,怕得吃红苕叶子了。
她现在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向霞等了一会,下楼去看,向莲在地坝边坐起,看到她,别过脸去,看别处。
向霞恼火着,不想跟向莲说话,也别开脸。
她走到外头去,远远地,看到王香背着一高脚枯草,手里还抱着一把红苕叶子,慢慢地挪起回来了。
平常,重活多数都是向南泽来,可这天瞧着,不两日就要下雨了,不赶紧把枯草背回来,被雨淋湿了不容易干,就烂在田里了。
她只能一起背一些。
王香并没有把枯草背回家,而是背到了离家还有几里地的,自家的一个谷田边,把高脚搁下来,抱着红苕叶子回来。
“向霞,你们俩姐妹去帮你老汉上枯草,我去刨饭。”王香安排。
“要得。”
姐妹俩应着,你不看我,我不看你,都朝那个谷田去。
两人到了哪里,虽然不说话,却不约而同地开始卸高脚上的枯草。
那里的枯草已经在谷田里堆成了一座小山,是老两口一下午的劳动成果。
一会,向南泽背了枯草来。
他搁下高脚,开始围着谷田边的一颗大洋槐树,放枯草。
洋槐树已经先被剔掉了枝丫,只剩顶上一部分。
这是要做草树了。
向霞和向莲在边上帮着放枯草、递枯草。
枯草包围着大树,一层层地压紧,叠上去,越叠越高。
最后,大树的身子被枯草包裹得严严实实,就剩个头在外头,这树,就像是草做的一样,所以叫草树。
草树下大上小,枯草扎完,还要往上头绑一层厚油纸,这样可以挡雨,让枯草保持干燥,才不会坏。
枯草既可以当柴烧,还可以作为牛冬天的部分草料,需要的时候,就去草树上扯一捆,很方便。
父女三人扎草树,忙活了不少时间,还没弄完,傅峯来了:“我来帮忙。”
向南泽赶紧推辞:“你弄不来,各自去耍。”
傅峯坚持要帮忙。
向南泽只能由着他了,教了他一番怎么上草树,从树上下来:“傅峯,你弄一下,我还有些枯草,去背来一起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