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有啥子扎进我脚底了。”傅峯皱着眉头,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把脚底板翻过来看。
脚打湿了,沾上了很多泥巴,看不清楚。
向霞把螃蟹搁到裤脚里,挽起裤脚,包住螃蟹,眼神有点不耐地走到傅峯跟前:“我看看。”
她在傅峯面前蹲下来,歪着头,盯着他的脚底仔细看:“你先把脚洗一下,才看得清楚。”
傅峯站起来,脚一着地,呲牙咧嘴。
“算了,算了,你坐起莫动。”向霞有些无奈,伸手按了按傅峯肩膀,让他坐回去。
她随手摘了两大片树叶,去小溪沟里舀了些水过来,舀了几次,替傅峯把脚冲干净了。
她这才又蹲下来,一只手捏着他的脚背,专心地检查他的脚底板,伸手一点点按过去:“这里有感觉没得?这里痛不。。。。。。”
傅峯低眸看着向霞认真的小模样,脚痒,心更是痒痒的,她冷的时候挺冷的,但关心起人来,又让人暖得不行。
脚本来就是很怕痒的,还被她这样摸着,他浑身都快遭不住了。
“你放了,我各自找。”他扛不住了。
向霞却来劲了,坚持要一处处按着摸过去。
终于,对傅峯来说,就是终于,向霞按到一个地方,他痛得一个激灵,脑子像过电一样去,清醒了不少:“啊!是那,就是那!”
向霞终于看到了,用指甲替傅峯抠着:“刺太小了,又钻进肉里了,不好弄,要是这里有针就好了,还可以挑一下。”
傅峯的脚底板、身上又是一阵痒,想说,求求你放过我吧。
但他又舍不得开口,这类似被折磨的感觉,又该死的舒服,他愿意那根刺在脚底板里呆久一些。
刺还是被向霞鼓捣了出来,她放开傅峯的脚,站起来,一眼看去,他的表情看起来怎么那么怪异?
他的脸,是不是有点红?
他会红脸?不可能的!
“你各自坐起,我去搬,把我耽搁了半天!”她嘀咕着,又一脚踩进了小溪沟里。
傅峯身体躁动不安,他起身朝着不远处,一块还没割包谷杆的包谷地走。
向霞没听到傅峯的动静,支起身子一看,他进了包谷地:“你去做啥子?”
“我解手。”傅峯声音有些低地回答。
向霞扭头看着水沟,磨了磨牙。
这男的怎么总是这么不知羞耻,要是换了别人,可能会找个别的借口,男同志,怎么能直接跟女同志说自己去解手!
她要是知道傅峯真正干的什么事,她就会知道,其实他已经很委婉了。
向霞弯腰找了好多个螃蟹,全部挽进裤脚里,裤脚已经挽过了膝盖。
傅峯回来,面色又恢复了正常。
他学着向霞,也抓到了好几只螃蟹。
向霞特别交代傅峯:“大石头底下,那种小洞洞,螃蟹进去了你莫去摸,洞洞里头可能藏了蛇。”
“要得。”傅峯享受着这份关心。
向霞的裤脚装螃蟹装得差不多了,没法再往上挽了,她就把新抓的螃蟹塞给傅峯。
看到他干干净净的裤子,她有些罪恶感。
傅峯却毫不犹豫地将螃蟹挽进了自己的裤脚里头,还夸赞一句:“你们谁想出来的法子?这样放螃蟹,真机灵。”
向霞也想不起跟谁学的了:“可能是哪个大人教的,记不得了。”
“你们把螃蟹抓回去,怎么吃?”傅峯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