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案了又没有多大指望,只能自己担着,我这半个月等于说是白搞了。”
向霞简单地说了下情况。
“三十几块!”
向南泽都有些坐不住了,他一向不怎么说话,但这时候忍不住数落起了向莲,
“你幺妹前几天铺子才进了贼,喊你看铺子,你就好好看着,你到处跑做啥子?我们屋头,出门都要把门锁好的,你不晓得吗?”
王香也说:“三岁小孩都晓得锁门,你一天是在想啥子?三十几块,要买几百斤谷子了,你去一回,就给你幺妹的钱败光了,你就不是个掌财拿食的家伙!”
向兰和向莉在边上听着,开始还想帮忙劝一下,让王香不要对向莲太严厉,但向霞“三十几块”这个数字一出来,她们就开不了口了。
她们也替向霞心疼不已。
见没有一个人帮自己说话,只有指责,向莲一脸不服气,强词夺理地:
“我找钱来赔她都是了嘛。她不过是根本不想我去铺子接手,现在刚好用这个当借口。
向霞,你各自管你的铺子嘛,你就想自己一个人赚钱,生怕比别人赚到钱了,比你赚钱多了,我以后不去了!”
说完,她无比委屈的样子,转身就进了里屋,“咚咚咚”上了楼。
向霞气晕了,没想到向莲害她损失那么多钱,还耽搁这么多时间,结果,一点不知错,反而说她是顺水推舟赶人。
“向莲,你莫走,你来说清楚!我还对不起你吗,明明是你做错了!我今天还到处找你那么久!我啥时候不给你吃饭,偷偷在灶屋吃?你说话要讲良心!”
她越说越激动,索性追上去。
向兰和向莉赶紧去过阻拦,劝解:“幺妹,算了,算了,莫说了,这会都在气头上,都是亲姐妹。”
“四姐,你劝下幺妹,我上去跟六妹说说。”向兰安排着,上楼去找向莲。
向南泽进来,气冲冲地:“生产队的人都在等着看我们家笑话,你们闹嘛,大声些闹。”
“好了,你个当老汉的又凑啥子热闹,各自上楼去困。”王香赶紧镇压向南泽。
她也不想给生产队的当笑料,便对向霞说:“向莲说要赔钱给你,那就让她赔,二回莫喊她去公社了,我看她还是适合在屋头做活路,只有那个命。”
这话又让向霞犯了愁,公社铺子没人接手,那她城里铺子怎么办?
城里铺子空着感觉可惜了,心慌的很。
直接丢了公社的生意,也可惜了,她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
“四姐,干脆你去公社嘛?”
向霞带着点祈求的语气对向莉说,“这可比你在家里挖半夏,捡桐子强多了。”
向莉摇摇头:“你晓得我的,帮点忙我可以,让我一个人去管铺子,我不得行的。”
向霞垮下脸,生闷气。
想给向兰和向莲留点单独说话的机会,她跟向莉并没有马上上去。
王香已经累得精疲力尽,没有功夫管这事,拖着疲惫的身子去灶屋收拾桌子,洗碗。
楼上,向兰启发向莲:“六妹,有一说一,你让幺妹一下子损失了那么多钱,你首先还是该跟她道歉的。”
“我不是说了要赔她钱吗?
又不是我偷的,我给她拿钱,把丢的补回来,还对不起她吗?
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凭啥子还要我道歉嘛,像是她比我高级一样。
她不就才赚了一点钱嘛,就不得了。
要不是妈、老汉偏心她,让她去拜师学裁缝,她有本事赚几块钱嘛!”
向莲一口气,把憋在肚子里的话都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