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临回家,过来喊向霞:“幺女,你把摊子收了跟我一路回去嘛,热闹点。明天你姐姐们全部都要回来。”
向霞这天接的活挺多,天凉了,刚好秋蚕结束,多少都靠蚕茧卖了点钱,好些人来打新衣裳了。
“妈,今天活路多,这么多带回去又难得背,我想在这儿多赶点衣裳,明天早点回去跟姐姐好好耍一下。”向霞说明情况。
王香便不再劝了:“你明天也不用急,赶中午饭就可以了。对了,我喊了傅峯的,你到时候去喊他一路,还可以骑下他的马,又快又松活。”
向霞深看了王香一眼:“要得。”
向霞把东西收进铺子,都舍不得花时间去煮中午饭了,去食店买了几个泡粑啃了,就开始抓紧时间打衣裳。
天渐渐黑下去,得点煤油灯才行了。
向霞关了铺子门,继续忙活。
有人在外头敲门。
向霞在里头,看不见天色,只是觉得,时间肯定挺晚了。
她铺子出了好几回事了,她有些害怕,走到门边,大声问:“哪个?”
“你是向霞不?”外头一个男同志的声音,很陌生的。
向霞心头打了个转:“我铺子的牌子上不是写清楚的嘛。你是哪个,有啥子事?”
“你姐哥是不是叫刘青河?”男同志又问。
听到这个名字,向霞心头猛地一跳,急着问:“是啊。你认得他?他有啥事吗?”
“你把门开了,你说话都听不清楚。”男同志有点毛躁了。
向霞犹豫了一下,急着了解刘青河的情况,抽了门栓,把门打开了一扇。
外头的男同志手里提着个帆布包,像是出门了回来的。
他打量了一下向霞,说:“我从城里坐车回来,遇到刘青河,他叫你去接他。”
向霞顿时点急起来:“他在哪儿?”
“你往河湾那条公路去嘛,他在路上。”男同志说。
向霞有点不明白了:“他怎么会在那条路上?他不直接坐车到公社吗?”
“我跟他从县城坐的一辆车。不是去晚了嘛,没有直接到我们公社的车子了,只有到河湾的车子。
我们在哪儿下车了,一路走起回来。
走着走着天就黑了,他看起来病怏怏的,又背得有行李,后来走不动了。
他说他有个姨妹在公社开裁缝铺子,叫我带信来,喊去接他。
我都是摸黑回来的,不晓得他这会到哪了,你快点去。。。。。。”
男同志说了下大概情况。
河湾,就是从这个公社去城里,途中要经过的那个公社,也是傅峯打算去开火炮厂的地方。
向霞顿时担心不已:“大哥,谢谢你了,我现在就去接他。”
“要得。我信带到了,走了。”男同志应道。
向霞看看外面,乌漆墨黑地:“大哥,你要个亮不?”
她其实就是因为感激随口一问,她铺子就一个煤油灯,并没有多的照明工具给男同志。
男同志也知道家家户户的情况:“用不着,我家就在公社挨到的,没有好远,剩下那点路我看得到。”
说着,他就走了。
向霞却犯起了难:这里到河湾公社,得走两个小时左右,天上没得月亮,夜风又一直吹着,她举着个煤油灯,走那么远去接刘青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