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放轻步子,控制声音。
因为她是想隐瞒的,他要是露面,就没办法知道真相了。
向霞急着去接刘青河,担心着他的状况,把害怕都抛到了脑后,抓紧时间赶路,也没有去留意别处,所以,哪怕傅峯离得不是太远,她也没有注意到。
终于,她看到刘青河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旁边放着个大号帆布包,包包有点鼓。
“青河哥。”还隔着一段距离,向霞就喊起来,加快脚步朝着他走。
傅峯在后头看到,心顿时就凉了。
她以前那么怕黑、怕鬼的一个人,大晚上的走这么远的路,来接刘青河!
她还骗他说,是别人要手电筒,她只是帮忙借!
他对她再好又如何,她还是惦记着刘青河,还是把他放在第一位!
这样想着,傅峯脸一寒,转身朝着回公社的路走。
“幺妹,麻烦你了,害你这么晚走这么远来。”刘青河欠了欠身,歉意地说。
“没事,又不是外人。”
向霞关切地打量刘青河:“青河哥,说是你生病了,你哪儿不安逸?你吃药没有?你怎么不在河湾公社找招待所歇一晚,天亮了再坐车到公社来?”
“我想早点到家,没想到身体不争气。没得好大事,可能有点晕车,吹风了,脑壳痛,身上没力气,回去睡一觉应该就差不多了。”刘青河羞愧地。
他就不说穷,舍不得拿钱住招待所了。
向霞把刘青河的包包拿起来,感觉挺沉的,她放到背篓里,背起来,看到刘青河还坐在那:“青河哥,你还能走不,要我扶你不?”
“还可以。你把东西给我背起走,还有人照亮,就好多了。”刘青河看了看向霞的手电筒,说。
向霞也只能这样了:“青河哥,你走前头,我给你照亮。”
她还是心疼他的,对他说话格外温柔。
“好。”刘青河站起来,沿着公路,慢慢走。
向霞在后头,背着东西,替刘青河照亮,感觉背篓里的东西有点沉,才那么大个包包,也不知道装的啥子,早的时候拿起,感觉硬梆梆的。
是刘青河给向兰买的啥子好东西回来?
不过,她这会想起,已经没有那么嫉妒了。
她想到了傅峯,他给她的,多得多。
刘青河跟向兰大局已定,她该面对现实了。
刘青河哪怕是空着手,还是走得很慢,向霞肩膀酸,手都麻了,只想早点到公社歇息,却不得不耐心地等他,两人走走歇歇。
快到公社的时候,刘青河坐下来:“幺妹,我走不动了,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后头慢慢来。”
向霞不放心:“青河哥,你一个人在这儿怎么行,你多歇一阵,我不着急,都要到了,怕啥子。”
事实上她感觉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了,可能鸡都要叫了。
刘青河坐了一会,站起来,有些吃力的样子:“幺妹,我们还是早点走到了再歇气。”
向霞看着刘青河的样子,迟疑地伸了几次手,最后,还是伸出去抓住了刘青河的手臂:“青河哥,我扶着你走吧。”
“幺妹,谢谢你。”刘青河无精打采地看了向霞一眼,虚弱地说。
眼看已经看得到公社的房子了,向霞兴奋起来:“青河哥,马上就要到了。”
“真好。”刘青河应着。
两人谁也没注意到,路边的大树底下,还站着一个人,这人刚刚摁灭了一个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