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霞落在后头一点,这时候走到街沿,往里头看,才知道背起来沉甸甸的东西原来是这些玩意。
她以前竟然不知道,刘青河还会做这些,印象中,干这些的都是年纪比较大的老头。
刘青河在里头给姐夫们递烟,大家寒暄着。
向霞没有听到傅峯的声音,朝着里头看,也没看到人。
她逗着侄子,在地坝看了一圈,显然傅峯是不在的,甚至他的马都不见踪影。
他跟刘青河说了来庙坝村啊。
他来这里,除了上她家,还能去别的谁家里吗?
按理说,他骑马,应该早就到了。
“青河,你都回来了,怎么没看到幺妹,你在公社下车,回来还要经过铺子,你都没喊幺妹一路回来吗?”向梅在里头问。
向霞这才进去:“大姐,我回来了,我跟青河哥一路回来的。他昨晚上就到了,在公社过夜的。”
随后,一家子就闲聊起来。
大家虽然嘴上说着话,手上也没闲下来,都在帮忙准备午饭。
要打糍粑,得先把酒米搁到锅里煮得快熟了,接着用甑子蒸,蒸熟后,放到对窝里舂烂,再捏成比拳头大一些的圆团团,外头裹上一层黄豆面或者细包谷面。
听起来简单,但涉及的工序很多。
米要煮、蒸。
煮好的酒米饭舂起来很吃力。
向家没有对窝,只有把米用蛇壳子口袋装起来,绑好口子,搁在八仙桌上,向霞的姐夫们一人拿一个大棒,对着蛇壳子口袋一阵猛敲,几个大儿子架敲得浑身冒汗。
米必须敲得碎烂,捏成糍粑,吃起来才更好吃。
女同志们就要负责用石磨把黄豆或者包谷磨成细粉,还要用竹筛子筛一遍,把粗糙的过滤掉。
在磨之前,还得先把黄豆或包谷炒熟、炒香。
还得准备一些菜配着吃糍粑,不然,很容易腻。
所以,尽管一家子人手不少,大家都在忙碌着,难得相聚,却也欢声笑语不断。
王香突然大声问向霞:“怎么一直没看到傅峯,他人去哪儿了?“
向霞支支吾吾:”我不晓得哦。”
“我不是叫你走的时候去喊他一路吗,你没喊?”王香带着点责怪的语气说。
向霞更说不上话:“我。。。。。。忘记了。”
要不是刘青河昨晚上让她去接了,她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可刘青河像没听到,闷不吭声。
“这么大的事,你都记不得!傅峯到这时候还没来,他不会忘记了吧?公社那么远,又不能去那边喊他。”王香脸阴下来。
姐姐、姐夫们一头雾水,有人问向霞:“傅峯是哪个?”
向霞张口结舌。
这个人,还真不好概括。
好在这时候有人想起来了:“是不是那个,向兰跟青河泡酒的时候,安排的那个介绍人?”
“是,是的。”向霞只想快点把这个话题敷过去。
结果这时候向莲带着酸溜溜的语气说:“还不止哦,他跟向霞还好得很,怕是要当你们的妹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