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晓得。”王香把镰刀一放,给向霞捆了一小捆柴。
她挑了下,给向霞捆的都是灌木和杂草,荆棘都留给自己了。
向霞过去准备背起走,王香冷不丁地问:“你不是去城里头,这么快就回来了?”
“还没去。”向霞简单地回答。
王香又问:“这些天你老是一个人来来去去的,你跟傅峯又闹架了?”
“没有。”向霞窘着脸。
“我还不信呢,你再去公社的时候,喊傅峯来,我问问他。”王香有些急切了。
向霞头疼了:“妈,你问啥子嘛。你要问,别人该多想了。”
“我就是要问个明白。”
王香一只手撑着腰杆,
“他一天在我们家转来转去的,你在家的时间少,没听到说,生产队的人都在说闲话了,他要再没啥表示,别个该怎么说?他这样把你拖起,你以后怎么放人户!”
向霞听着好像在理,说不上话来。
她有点怕,万一王香讲明了,傅峯却说自己根本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只是看上了他们家,在他看来新奇的吃食,她该怎么收场?
她第一个考虑的还是,没有傅峯这个“后台”,她以后还挺难办的。
当然,没有他,她也挺难受的。
“好了,指望不上你,各自回去嘛。跟你爸爸说我在这儿,莫找错地方。”王香有点恨铁不成钢地说。
向霞本来想说自己跟傅峯的计划的,但现在都不想提了。
向霞回到家,向与宣也来傅峯长傅峯短地问,她都闹得有些不耐烦了。
现在呆在公社铺子也不是,呆家里也不是,她一心盼着,傅峯早点忙完,免得在家人厌狗嫌,都急着把她打发出去一样。
向霞在家呆了两天,傅峯来了。
向霞看到他,头皮有点发麻。
她是想先给傅峯提个醒,又不便开口。
那时候天已经黑了,王香上楼拿面条下来,在里屋看到傅峯从地坝上来。
她撇撇嘴,冲着正在一边宰猪草的向南泽说:“我正煮晚饭,他脚倒是洗得好,正赶上吃夜饭。”
“你嘀咕啥子嘛,你往回不是很欢迎他嘛?人家哪回是白白吃你饭的,是你吃亏还是他吃亏?”
向南泽压根没搞明白王香不高兴的是哪根筋。
王香垮了垮脸,走出去,看到傅峯时,却已经换成了笑脸:“傅峯,你来了,我们正要煮晚饭,你坐起歇一会,我上楼拿两个鸡蛋。”
“大娘,不忙,我吃了晚饭来的,你们各自煮你们的晚饭就行了。”
傅峯赶紧制止,说着话,把自己带的酒和糖,还有成捆的面条,这些礼品放到八仙桌上。
也难怪向南泽要说傅峯吃亏了,这年头,过年走亲戚,很亲的,都是送一小捆面条或者一小包,大约两斤重的白糖就可以了。
傅峯每次来,送的都是“厚礼”了,也就难怪王香要觉着傅峯打向霞主意了。
“那怎么行,你吃了饭,也走这么远了,都消化了。”
王香热情相劝,又转头安排向霞,“你去拿几个鸡蛋下来。”
向霞应着,往里头走,脚步却放得很慢。
王香早说了要问傅峯的,这下子躲不掉了,不知道他们会怎么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