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哪时候心软了,就要把脑袋里这些话放几遍!
饱受打击的还有王香,她走到门口去,完全就是“杀鸡儆猴”一般,大声地对着地坝的向莉和向兰喊:“你们都不进来烧火,还要不要宵夜!”
向莉和向兰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才老娘还好好的,哪次傅峯来,她不是欢天喜的?
这会,傅峯还在那坐着,她这心情咋比夏日的天气变得还快?
不懂归不懂,她们根本不敢耽搁,一起进了灶屋。
傅峯也感觉出了气氛变化,站起来:“我去看看向爷爷。大娘,不用弄我的晚饭,我还是饱的。”
“我这里也没有啥子好的招待你,那我就不煮你的了。”王香的声音冷了几个度。
她偏头喊向兰:“把鸡蛋拿到楼上去。”
傅峯这时候走到了门口,摸摸鼻子,继续往外头走。
向霞也不能一直呆在后头,拐出来,进了灶屋,看到老娘板着一张脸,在锅台边忙碌。
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上楼怕被骂,出门,怕遇到傅峯。
“你不出去问一下,他又不是来吃饭,到底是来做啥子?”王香稍稍放低了声音,对向霞说。
向霞不去面对傅峯都不行了,她走出去,傅峯一个人在地坝徘徊。
向与宣的小屋没有亮灯,看起来是去哪家给人做手艺活,人家留他吃了夜饭才回来。
向霞很不情愿地朝着傅峯走去,声音冷冷地:“你是给我拿钥匙来吗?”
“我等你吃了晚饭一起去公社,我明天跟你一起去县城。”傅峯说明情况。
向霞却不想再领他的情了:
“用不着,你忙你的,这是我自己的事,你把钥匙给我,我各自去就行了。
还有,我欠你的钱,一笔一笔的,我都记着的,我会慢慢一点点还给你,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什么时候跟我这么生分了,我又不是来找你催债的,再说,我也不差你这点钱。”
“我知道,你有钱,你是有钱人,但我该还的还是要还。算了,我不去城里了,我这钱不知道哪时候还得清,你还是把钥匙拿去,各自做仓库吧。”
说着话,她就要还钥匙了,就想现在还清,一分都不欠傅峯的。
“这是怎么了,我又得罪你了?”傅峯摸摸鼻子,反思着。
向霞心里更生气了。
他伤害了她,自己还一点自觉都没有!
他都没有察觉问题出在哪里,没有发现王香在什么时候对他态度变了吗!
他就是这么皮厚,感觉不灵敏!
“没有!钥匙拿去!”向霞心里烦躁,这里也没办法跟他说太多话,到处都是耳朵,一言不慎惹人笑。
向南泽在里头大声问:“傅峯不是来了的吗,又走了?”
“你找他做啥子嘛?”王香不高兴地大声问。
向南泽声音硬邦邦地:“我问一下个,要做啥子嘛。我是说你都不留人宵了夜再走。”
“人家都是吃好的,那儿看得起我们吃的这些东西。”
王香带着点酸酸的语气,接着,大声喊,“向霞,你吃饭不!”
“来了。”向霞把钥匙往傅峯手里一塞,就进去了。
傅峯拿着钥匙,讪讪地在地坝转圈,没有一个人出来过问他,后来门都被关起来了。
他在黑暗里站了会,牵起马走人。
王香听到外头马蹄声远了,恼恼地搁下饭碗:“有几个钱了不起,就一个赶脚子出身,我女儿以后放的人户肯定比他好!”
“人家哪时候又得罪你了嘛?”向南泽的思维明显跟不上她的节奏。
姐妹三个多多少少都晓得啥子情况了,对视一眼,都没有啥子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