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没骂你,我也没有喊人来打架,是我老汉听到说我被傅峯打骂了,找人来的,你莫怪我。后来向柜泽在后头骂你骂得很难听,我还跟他吵起来,差点打起来了。”
向霞冷哼一声:“向柜泽?不是跟你们蛇鼠一窝吗?来帮你们打架,还会跟你们槽内不识猪拱猪啊?”
也就是狗咬狗。
“向霞,你。。。。。。你骂我们。。。。。。”
“我好怕哟,你又要当黑耳朵,回去跟你老汉告状,等下他又要喊几个人来打我了。”
说起来,向霞还是有些怕的,毕竟向南泽跟王香都没在家,就他们三姐妹,万一向日奎跟向柜泽联手上门来整她们,她们是要吃大亏的。
向兰也想到了这层:“向树龙,你都这么大人了,在外面讨不到好,就回去找你妈、老汉,这样子一辈子都没得哪个女同志瞧得起你的。”
向霞看向向兰,露出会心的眼神。
“我。。。。。。我不会说的。”向树龙看着向霞保证。
向霞面无表情,把猪草放在背篓里面,压紧,一言不发地又走远了。
向树龙讪讪地,眼神徘徊了一下,自觉无趣,转身朝着小树林走去。
天黑了,姐妹三个回到家,两个大人不在,好像这个家冷清了很多。
不要人安排,她们各自按照平日的,煮的煮面条,宰的宰猪草。
向与宣进来:“今天的事我回来的路上才听到人说了,你们莫怕,我今天晚上在这边睡,给你们守着。”
他今天在别人家里帮忙编竹躺席,宵了夜才回来的。
躺席可不是用来给人躺的,是拿来铺在地上晒粮食的,毕竟不是谁家都有石头地坝,甚至水泥地坝。
很多人家里还是土地坝,土很多水分,还会弄脏粮食,没法晒粮食。
向与宣想到三个姑娘家呆着,可能会害怕,他这个当爷爷的有责任保护她们。
向霞她们听到向与宣这样一说,顿时都安心了。
说起来,向与宣虽然没有当啥干部,但因为他是工匠,会做很多种活,在大队是很受人欢迎的,他腿有点跛,别人都管他喊一声“跛三爷”。
说起来,向柜泽那个烂心肠的晚上还真的来外头转了一圈。
他走到猪圈那边,想给向家的猪下包耗子药,结果他才走近,就把猪惊动了,又叫又跳。
向与宣马上听出了异常,先是大吼一声“哪个在后头”,接着,提起煤油灯,拿个棒棒就去开后门。
向柜泽听到他的声音,吓得转身就走,经过粪池口的时候,还差点滑了进去。
向与宣出去,虽然啥也没看到,但他还是起了怀疑,用棒子大力敲着石头猪圈,虚张声势地大声说:“哪个龟儿子敢来,我把他按在粪池淹死!”
他说完,倒回去,关上后门,用抵门杠抵紧,两条腿已经开始打摆子。
他儿子、儿媳妇再不回来,他不知道自己能顶几天。
他好不容易才走回了里屋的凉铺上去。
楼上,向霞三姐妹挤在一张**,听着楼下的动机,迟迟没有睡着。
“以前只觉得爷爷有啥子都吃独食,今天才感觉他还好呢。”向霞说。
向兰接过话:“也不能怪爷爷,他那点东西,给我们一大家子吃,一个人能分到几口。我小的时候,时不时找他要钱,他都给我,还一回就是两块。”
“那么多!你一个人花了?”向莉惊呼。
向兰赶紧说:“都拿来扯布做鞋了,我每回一做就是一人一双,你以为哪来的?”
“难怪呀。”向莉释怀了。
姐妹仨聊着,眼睛渐渐睁不开了。
这个夜晚,注定不是个太平的夜晚,伴随着生产队此起彼伏的狗叫声,有人大力敲向家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