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还不敢替傅峯卖酒,毕竟供销社在那摆着,她要敢卖,怕很快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这天,她给向兰和向莉放了假,让她们回去种菜籽和冬洋芋,一个人在铺子里赶衣裳。
有人走进了铺子,从阴影感觉,是个子很高大的男人。
她抬眸一看,原本疲惫无神的眸子顿时变得明亮、发光起来:“你怎么来了?”
傅峯唇角勾着:“再不来看下我媳妇,怕她都把我搞忘了。”
“谁是你媳妇啊!”向霞脸上浮起两抹红霞。
“现在还不是,但很快就是了。”
傅峯饶有深意地说着,扯了凳子,坐到向霞旁边去,看她手脚麻利、娴熟地打衣裳。
她长了一双巧手,就像赋予了缝纫机生命一样,踩几下脚踏板,挪动几下布料,一件好看的衣裳就在她手底下诞生了。
向霞总觉得傅峯话里有话,在等着,可他迟迟不说,她只好自己问:“你刚刚说的话啥意思?”
“就是我准备这两天就上你家提亲的意思。”傅峯脸上不带笑的时候,就显得特别严肃、认真。
向霞的心头止不住砰砰乱跳,她等的也是这一天,她想跟他名正言顺地在一起,没有人说闲话,那就必须走这些程序。
“你今天得空了?”她没好意思表态,转而问。
傅峯耸耸肩:“都想把酒厂和烤烟生意转出去了,这忙得团团转,钱是赚到了,但想见媳妇,一个月才见一次,有什么意思。”
向霞嘴角一抽:“看你得意的!要是给我们生产队的一些人,比如说向柜泽听到,都想像打土豪、斗地主一样打死你了。”
“向柜泽?”
傅峯轻蔑地哼了声,
“他倒是想。那玩意成天都想使坏,就像个跳蚤一样惹人厌,听说前头还去告我老丈人,想把他的大队会计拉下马,还来我酒厂搞破坏,说我弄的假酒,还赶牛去踩烂我一块烤烟地。”
向霞听到,脸顿时就板了起来:“结果呢?”
“自然是啥都没害成,还赔了我烤烟钱。”
“他哪来那么多钱?”
“别个介绍上门给他女儿说对象,等人看上了,他直接让人马上拿了聘礼娶回家去,聘礼还要得很高,被他要求折成钱,把卖女儿的钱拿来赔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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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很久没见面,有聊不完的话题。
直说到两人都饿了,去吃了晚饭回来,向霞才问:“你明天就去我家?”
这么久才见到,她不想这么快就跟他分开。
“我们一起回去。”傅峯满含期待地看着向霞,“这可是找你求亲,你怎么能不在家。”
向霞犹豫不决:“我才把四姐、五姐放回去了,我还有好多衣裳没打。”
“我都后悔了,不该让你开裁缝铺子,更不该让你来县城开裁缝铺子,我钱赚那么多,我养你就行了。”傅峯一脸懊恼之色。
向霞一听着急了:“不行,我要自己赚钱,你晓得不,我才进城个把月,我赚了一千多块钱了,我等下先还你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