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寻思着,那样,就赶不上回庙坝村吃中午饭了,吃完,大家都陆陆续续走了。
“一会有车去你们公社粮站拉粮食,我们搭那个车。我已经提前说好了。”
看起来傅峯是安心在这儿等向霞一路了。
果然,两人到了街上没多久,拉粮的车就开来了,前头的座位被坐满了,向霞和傅峯只有坐车斗里。
傅峯找了个白色的蛇壳子口袋垫着,跟向霞一起挤在上头。
路不好,车子一路颠簸得厉害,好在,敞开着,呼吸不尽的新鲜空气,倒也不至于晕。
傅峯一只手紧紧抓着卡车的围栏,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护着向霞,避免她被甩开,磕到车上。
在傅峯的手牵引下,向霞把两只手臂从他的外衣里伸进去,环住他的腰,头靠在他胸前。
要不是车子颠簸得太没节奏,让人忽上忽下互左忽右,她简直就要说这趟旅程太美好了。
本来上卡车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下车的时候,向霞近乎“蓬头垢面”。
她用手打理了一下,抬眸看傅峯,难得他全身上下还是一丝不苟的样子。
接下来,两人去供销社买了一些东西,一道骑马,往庙坝村去。
至于向莲,早就跟向莉和向兰一道走了。
不过,因为是骑马,比步行快多了,向霞和傅峯到庙坝村时,向兰她们三个还在路上,没到家。
向霞的姐姐们都已经拖家带口地来了,姐姐们在灶屋帮忙洗菜、做饭,姐夫们在地坝坐着吞云吐雾、摆龙门阵,侄子、侄女们在屋内屋外追着、跑着、闹着。
“幺姨回来了!”
不知道是哪个侄儿叫了声,外头所有目光都找过去,盯住向霞和傅峯。
向霞有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跟傅峯要了零食袋子,拿着过去:“崽儿们,来吃干盘。”
娃儿们赶紧欢叫着围上了向霞。
向霞给他们一人抓了一大把瓜子、花生、糖果,把他们都打发后,目光去找傅峯。
傅峯正跟向莉的对象,李朝河,坐在一根板凳上,两人烟头对着烟头,在点烟。
向霞走到傅峯身边去,等他点好了烟,低声问:“你认得到人不?”
“怎么认不得嘛,这不是四哥嘛。”傅峯看看李朝河,说。
李朝河笑着接过话头:“上回过中秋节见过的,傅峯记性好,我们每个人他记得。”
向霞这才想到自己多虑了,傅峯啥人啊,就是人精,不管走到哪,再大场面,拿包烟一散,三言两语就跟人混熟了。
他的记性也不用怀疑的。
但向霞还惦记着一点:“哎,你买的东西,你拿进去嘛。”
她怕别人以为傅峯空着手来的。
“要得。”
傅峯怕向霞一个人拿不动,站起来,眼中带笑地从在场的人脸上扫过,“哥,你们先耍。”
“要得,要得。”
姐夫们脸上都带着和气、善意的笑容。
向霞和傅峯提着大包小包进去,王香脸上笑开了花,说着客套话迎上傅峯:“你每回来都买这么多东西做啥子。。。。。。”
傅峯也客套了两句,把东西交给王香。
向霞的三姐向菊看了看傅峯和向霞,逗在她跟前转悠的一岁半的小娃,她的儿子,周俊山:“俊山,你吃的糖糖是哪来的?”
周俊山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傅峯:“他买的。”
“他是哪个?”向菊故意问。
“幺姨夫。”周俊山回答。
向菊眼睛眨了眨,逗他:“幺姨夫是大老板,过去喊幺姨夫,他要给你发个大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