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季节,小池塘没有多少水,稀泥倒是不少。
但他还是估计错了,狗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就冲进了池塘,扑到了他身上。
向柜泽被狗扑倒在池塘里,跟狗在稀泥里翻滚起来。
傅峯又吹了吓口哨,狗才放过了向柜泽,甩甩身上的稀泥和水,从小池塘爬上来。
傅峯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好整以暇地看向柜泽,他此时被稀泥糊得鼻子、眼睛都看不清楚了,不知道的,冷不丁一看,还以为谁家的牛崽跑出来塘子滚水了呢。
“傅峯,你个狗太阳的,你唤狗来咬我!老子弄死你!”向柜泽艰难地在泥沼里行走,怒气冲天地骂傅峯。
傅峯一脸云淡风轻:“你说啥子?你叫我唤狗来咬你?要得要得。”
说着,他又吹起了口哨。
原本已经跑开了的狗,又折了回来,站在傅峯边上,俨然在等着他发号施令。
傅峯当初学了驯马,兴致所至,还跟师傅学了点驯兽的技术。
向柜泽这下是被搞怕了,黑着脸,一声都不敢吭。
傅峯拍拍狗的脑袋:“乖,就在这儿站起。”
狗乖乖地守在小池塘的口口上,一动不动。
看到狗站在那,向柜泽站在泥塘里,一动也不敢动。
傅峯拍拍手上的泥,甩手要走人。
向柜泽急了:“傅峯你个狗。。。。。。”
他张口就要骂的,但还没骂出来,想到傅峯惹不起。
傅峯回头,眼里杀气腾腾。
向柜泽只能放低姿态:“傅峯,你把狗弄走。”
“关我啥事,你自己先去惹它的。”傅峯悠闲地点了一支烟抽起来,边抽,边往外头走。
向柜泽心里明白,看到傅峯越走越远,急了:“傅峯,你个龟。。。。。。傅峯,你要怎样才把狗
弄走?”
“各自打各自耳屎,说一百遍,你是大水冲来的。”傅峯言简意赅地。
短暂的安静之后,“啪啪”的耳光声传来,伴随着向柜泽重复“我是大水冲来的,我是
大水冲来的”。
阵仗有点大,生产队里有没有上坡做活路的,听到了,都躲到暗处看热闹,偷笑。
像向柜泽这种刺头,平时在生产队的人缘又不好。
但也有人替狗主人捏了一把喊,向柜泽奈何不了傅峯,回头肯定要去找养狗的那家出气
的。
傅峯头也不回地去了董运昌家。
董运昌在家里给人打衣裳,看到傅峯,就问:“我刚刚听到后头好吵闹的声音,是你跟
向柜泽在闹架吗?有没有打起来?我还准备去看看。”
“他刚刚看到我,指桑骂槐。。。。。。”傅峯说了下经过。
“那个烂鸡。。。。。。滴。。。。。。”
董运昌呸了一口,骂了几句,又露出些担忧来,“他心肠烂得很,你这回把他整这么惨,
怕他黑起个心子,阴倒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