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他们还特别列了老长一个单子。
房子被人搬得恨不得把砖头都抠走,两人从家具到锅碗瓢盆,都买了个遍。
供销社没有家具卖,在家具厂买的。
家具厂现成的床都是老式雕花的,傅峯不喜欢,他定做一张床,预备着他跟向霞结婚后睡。
老板还没见过傅峯说的样式,他画了大致图样给他看。
老板不是很有把握,说要多给他宽限些日子才能做出来。
傅峯把期限给他放宽到年后。
向霞和傅峯把新房子都安置妥当了,已经天黑了,晚上搬家不方便,打算第二天去罗裁缝家搬姐妹三个用的东西。
晚上,向霞和傅峯就在新房子那边睡。
第一晚睡在自己的小家里,向霞有些兴奋得睡不着,在**翻来覆去。
“莫翻了,再翻我睡了你。”傅峯威胁。
向霞吓得真的不敢再乱动了。
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向霞都没动了,傅峯硬赖她:“不是叫你别动吗,你怎么还一直在动。”
向霞恼火地翻身过去,面对他,瞪着他:“我哪儿在动嘛,我哪儿在动嘛!我刚才一点都没动,现在这样才算动了,你晓得啥子叫动不嘛!”
“你心在动。”傅峯嘴角上扬着。
向霞:“。。。。。。”
她好半天反驳一句:“你的心不也在动吗,我心不不动了,不是死了吗,你想我死啊!”
“我错了,莫乱说。”傅峯赶忙道歉。
向霞又翻了下身,给他一个后背。
傅峯贴上她的背,环住她的腰,脸在她脸颊边、耳朵边蹭来蹭去。
大冬天的,这样子搂着,暖和是暖和,但向霞浑身绷着:这家伙,要干嘛就干嘛,这样上不上不下的,磨人。
但她总不能主动喊他吧。
她想起什么,摸了摸肚子:从曲江回来多久了?她的肚子像是没有啥动静,没有怀上娃?她不会是不能生吧?
她听说,公社有两口子,因为女的不生,成天吵架。
要是她不生,傅峯会不会跟她吵,跟她闹?
她这时候想起向兰是已经怀了娃的,决定抛砖引玉:“我五姐有了,你晓得不?”
“有啥子了。”傅峯伸手过来,捉住向霞的手。
向霞只能说明白点:“我五姐怀娃了。”
“这种事,她肯定不会告诉我。”傅峯失笑。
向霞顺着这个话题:“也不知道是男娃还是女娃。”
“你关心这个做啥子?”
傅峯心头涌起怀疑,毕竟,说到向兰,免不了就想到刘青河身上去,想到向霞曾经对他有意,她现在还关心起他的后代来了。
向霞也听出点味道来了:“没话说,我随便扯两句,我没有关心。”
傅峯也就不追究下去了:“男娃、女娃在我看来都一样。不过,要是我们两个生的话,我想,你爸妈可能还是希望我们生个男娃的。”
“嗯?”向霞发出疑问。
傅峯说:“你们一家子全是女儿,七仙女好是好听,可很多人都是重男轻女的,别人在背后没少议论,笑话,你爸妈肯定也听到了不少,当然指望我们这辈替他们争口气了。”
向霞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傅峯想起什么来:“我听说,有个政策要出来了,到时候,不是像现在这样,想生多少就生多少,只准生一个。那我们的后代得多孤单。我们干脆抓紧时间,早点把娃给生了。”
“这个说生就能生吗?”向霞脸有些发烫。
傅峯声调一变,在向霞耳边低语:“当然不行,还得先撒下种子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