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犯起了难:“我们家的布票都在屋头,我妈那儿,我要看哪天回去,问她还有没得布票扯布。”
“用不着,我这里有布,男同志、女同志打衣裳的布我都有,量好了尺寸,直接打就行了。”
向莲庆幸前头从向霞那儿分了布,不然,等金建成回去问一趟,这事八成是黄了。
“那还好呢,那我给工钱的时候,连着布的钱一起给你是不是?”金建成高兴地。
“要得。”
向莲高高兴兴地招呼金建成到铺子里头去,点了煤油灯,拿软尺给他量尺寸,“你干脆就做一套新衣裳嘛,过年衣裳裤子都穿新的。”
“要得。”金建成越看向莲越觉得她好看,而且她能弄到那么多布,他还觉得她机灵能干,有门路,越看心里越欢喜。
记录好了金建成的尺寸,向莲说:“衣裳我可能明天就打好了,我给你送去还是你各自来拿?”
“我各自来拿嘛,我得空的时候就过来,反正隔得近。”
如向莲所料的,金建成说。
向莲心里想的是,她要是给他送衣裳到粮站去,再遇到那个“鹌鹑矮个子”,他来纠缠的话,得多膈应。
她应该想方设法让金建成各自多来铺子,那样,别人即便要传什么流言,也是说金建成找上门来的,而不是她一天跑到人家粮站去找男人。
金建成就这样“上了钩”,接下来的日子,老实人好哄,向莲用各自法子把他逗到铺子来,并设法让他逗留得越来越晚。
李朝河都听到风言风语了,可想到向莲用他跟向莉睡觉得事拿捏他,他就只有睁只眼闭只眼,很不乐意的是向莲让他都跟着被人用异样的目光打量。
往来多次后,向莲也听到了人们背后的议论。
她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在大家眼中,近乎可以归结为“叛经离道”了。
可再叛经离道,只要她跟金建成事成了,别人也拿她没办法。
反之,她要是跟金建成成不了,名声也坏了,以后想找个普通男人都困难,嫁进去可能还会用挨打、受气。
所以,向莲狠了狠心,她一定要把事做成。
而且得快!
消息可是长腿的,越跑越远。
要是给向南泽和王香晓得她在公社的勾当了,她不被打死才怪。
这天,金建成上门来拿向莲给她补的旧衣裳。
当时,是傍晚。
向莲就故意拖拉着,要留金建成一道吃晚饭。
因为向莲经常帮金建成,金建成在她的点拨下,有时候会去食店给她买泡粑作为感谢。
向莲今天委婉地提醒他要吃烧腊。
金建成想着,自己一个人回去也要煮晚饭吃,他煮的东西还不好吃,都是随便哄哄肚子,这女同志煮的东西肯定好吃些。
她要吃烧腊,他今天就“大出血”,买点烧腊来,算是搭锅。
向莲为了拖延时间,把金建成留到天黑以后,不煮面条,而是煮起了很费时间的大米饭。
金建成去食店切了二两烧腊回来,向莲的米还没煮熟。
看到拿那一丁点烧腊,向莲心里有些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