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妹,你们躲在这儿做啥子哦。”
“幺妹,看起来你是急着嫁人了。”
“傅峯,你该去喊妈、老汉,趁着帮忙的人还在,把你们的婚事也一道办了。”
。。。。。。
难得傅峯这么沉得住气的人都被姐姐们说得发窘了,被向霞急忙甩开的那只手无处安放。
他赶紧转移话题:“大姐、二姐、三姐,你们不是要跟向霞学打衣裳嘛,你们快点去。”
向霞红着脸,先向楼梯走去。
姐姐们笑着,跟着向霞上楼。
向莲一个人在楼上,看着姐妹们一起上来,神情很不自在。
因为大家多少都知道她的情况了,便没有谁去点破她,喊她一道过来教裁缝手艺。
一下要教三个人,多一个帮忙指点,也好一些。
向莲这才打起精神,跟大家打成一团。
为了学习裁缝,原本计划当天回家的姐姐们,晚上依旧留下过夜。
出嫁后,姐妹们好多年没有挤在一块睡,晚上,一个个笑着,闹着,仿佛又都回到了当初在家当姑娘的时候,心情难得放松。
王香在隔壁间觉得她们太吵了,习惯性地要过来训斥。
向南泽喊住了她:“莫管了,她们姐妹几个好不容易在一处,又不是小孩子了,你说多了不讨人喜欢。”
向霞垮着脸,盯向南泽一眼,上床去:这个老头子,这么多年了,还是不会说句好听的话。
傅峯晚上在向与宣那儿睡。
人老话多不是随便乱说的,加上向与宣又喝了不少酒,话就显得更多了。
他扯了好多话题跟傅峯聊。
傅峯哪怕眼睛都睁不开了,闭着眼睛,还在不厌其烦地接向与宣的话。
本以为这晚会太平无事,向与宣冷不丁地来一句:“傅峯,你给我说句老实话,你妈、老汉是不是不同意你跟向霞的事?”
傅峯的睡意立刻就被吓跑了,他庆幸煤油灯是吹灭了的,屋子里乌漆抹黑,不能看到他脸上的惊慌的表情。
他慢了一拍才答应:“爷爷,你怎么这么觉得。”
“你家里要是乐意,人早就过来见亲家了,那里还用得着等你年后回去。”向与宣一针见血的。
别看他年纪大了,他可不是老糊涂。
傅峯一时无言以对。
向与宣接着又说:“我晓得可以发电报,你肯定电报都没有给你家里发,他们到现在都还不晓得向霞这个人。”
傅峯仍然接不上话。
向与宣不太高兴地:“你给老子说话,莫在那儿装睡着了。”
“爷爷,我没有睡着。”傅峯在黑暗中苦笑了一下。
向与宣这才带着有点小得意的调调:“被我说中了吧?”
傅峯惭愧地:“爷爷,您老英明,我爸妈是不想我到外地的,他们想要自己给我定一门亲事,我当初就是因为不同意,才出来的。他们甚至不知道我在哪里落脚。我没有告诉他们,怕他们找来。”
“就是说,你跟向霞的事悬了?”向与宣直指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