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媳妇随即逮着他说:“这趟你该去。他们拿钱不办事,就把钱要回来!不能这么便宜他们。”
金玉钟知道是这个理,但作为一个知识分子,他有些清高:“钱才借出去没多久,这就去要,不太好吧?”
“他们明显是骗钱的,还啥子不好!你不好意思开口,我去,我跟他们要!”
“你莫去,我还是先去问问。他们要是真想赖账,你再去。”
“好嘛,那我先等着。莫看他们是你哥哥、嫂嫂,要是他们想骗钱,我不得干的!”
“。。。。。。”
金玉钟现在是不去金家都不行了,只能摸黑,跟金建成一道走。
“三弟,你怎么这时候来了?早晓得,我们该煮点好的招待你。”
金玉钟跟金建成到金家的时候,金父、金母两口子正挑面条吃。
锅里刚刚就煮了两碗,两人一人端了一碗。
金建成还有哥哥、姐姐,他们都成家了。
姐姐出嫁了,哥哥成家后分家了,所以,现在这屋子里就这老两口。
这个点,平日在家里,已经吃晚饭了。
这会儿,看到两碗面条,还有烧腊,金玉钟禁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金父、金母自顾自端起一大碗面吃着,不时夹一块烧腊搁嘴里,吃得无比滋润。
没有哪个问金玉钟一声吃了没有。
连带金建成,也没有哪个关心一下。
金玉钟饿着肚子,看到这情形,更加毛躁。
种地的有几个人吃得起烧腊,这两口子怕是拿着他的钱在潇洒。
但面子作祟,他不好意思说自己还饿着肚子。
金建成吞了几回口水:“妈,三叔跟我还没吃晚饭,你再煮点吃的。”
“你们还没吃啊?我想着,这个时候了,还以为你们是吃了来的。”
金母装模作样地说着,饿死鬼一样,继续扒拉碗里的面条,还往碗里刨了许多烧腊,
“三弟,你们等哈,等我吃完了再给你们煮面条。”
金父则把剩下的烧腊都扒拉进了自个的面碗。
开玩笑,他不吃完,难道要留给金玉钟吃!
金玉钟一个老师,比他当农民棒棒有钱,平时肯定没少吃好的。
说起来,他们这场买烧腊的钱,还是拿的从傅峯那搞来的十块钱。
金玉钟暗暗瞅着两人那饿痨相,心头又多了几分厌恶。
金建成瞧着两人有客人在还把点好菜吃完了,只觉丢脸。
金母好不容易吃完了,也不洗锅,加了一瓢水进去,就开始煮面。
金玉钟端着一碗金母连味精都舍不得给他放的面条,本来肚子饿着,但只想把面条给泼地上去。
他忍着将一碗清汤面咽下肚,这时候已经没心情顾人面子了:
“大哥、大嫂,我前头借给你们一百块钱,喊你们张罗建成的婚事,听说你们不但没去找介绍,还到向家闹,还选在别个女儿出嫁那天?”
金母明显看出是金建成去给金玉钟说的,狠瞪他一眼,反过来诉苦:
“三弟,你别说了,我们哪儿是去搞破坏嘛,我们是听到说向莲姐姐出嫁,我们是去吃酒、写人情的。结果向家不讲道理,把我们当狗撵。。。。。。”
她顿时就拿出泼妇骂街一样的能耐,开始颠倒是非、添油加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