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专门跑来找向莲,有啥子事嘛?”王香追问。
傅峯赶紧编了个借口:“我想的是,四姐现在没空去向霞铺子帮忙了,她那儿缺人,我就说,干脆喊六姐过去帮几天忙,姐妹三个呆在一块,比她一个在公社好些。”
王香嘀咕:“她一天不干正事,去向霞那儿,她们姐妹合得来不嘛?”
“应该没得事。”傅峯心里急着,也没有心思多说。
他琢磨着,得上楼去看看,看向莲有没有留下线索,才好知道她去哪里了。
他倒不认为向莲是那种会轻生的人。
但是,上楼的借口不好找。
他想了会,才勉强编造出个借口:“向霞说她衣裳上头有颗扣子掉了,那种扣子没得了,别的配起不好看,可能是在楼上丢了,喊我哪时候回来替她找找,我上楼看看。”
“你找得到不?我去帮你看嘛。”王香人不舒服,随口一问。
傅峯赶紧说:“您歇着,我自己去找就好了。”
他随后上了楼,庆幸王香没有跟上来,便在向霞她们睡的那间屋子一顿找。
但他最终失望了,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傅峯心事重重地下楼去:“伯母,我先回去了。”
“你才来就要走,歇一晚嘛。”王香挽留。
傅峯推辞:“我厂里忙,还要好多事要做。”
傅峯走远了些,金建成才出来了,他躲在暗处,已经听清了傅峯跟王香的对话,惴惴地:“傅老板,到处都不见向莲,她会不会。。。。。。我们去哪儿找她?”
傅峯毫无头绪,心情烦躁:“我也不知道,她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那怎么办?”金建成就像个屋头苍蝇。
傅峯摊手:“看来要到公社找人问问才行,她到了公社就没有回家,看起来是从公社去哪儿了。这样吧,你去公社打听,我上几个姐姐家看看,没准她去哪个姐姐家散心去了。”
金建成畏畏缩缩地:“我有两天没去粮站上班了,我怕别个找我。”
“你都没请假吗?难不成不想在粮站干了?”
“我原本想。。。。。。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想起你前头说的,让向莲到外地去。。。。。。我原本想跟她一路去外地的。”
金建成这才交底。
傅峯眉头一挑:“去外地要车费,两个人的生活要不少钱,你钱够吗?”
金建成眼神闪烁,不说话。
傅峯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但只是深看了金建成一眼,没点破。
金建成来来回回跟傅峯打了几次交道,尤其这次他替他到处奔波,心里对他产生了极大的信任和依赖:“傅老板,我说了你莫去告我,我家里那一百块,其实是我偷偷拿了。。。。。。”
傅峯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淡漠地:“这又不关我的事,我去说啥子!”
金家那两口子不是东西,随他们折腾去,他才不掺和。
不过,金建成刚才的话倒是提醒了他:“我有点怀疑,六姐一个人去了外地。”
“啊?她一个姑娘家,能去哪里?怎么去?”金建成觉得不可思议。
傅峯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信大。
他不想去向霞那些姐姐家找,耽误时间了,跟金建成赶到公社去。
公社到城里的班车停靠点,就在供销社附近。
供销社的售货员对公社的人大都认识。
傅峯过去,找了个售货员打听。
“你问向莲啊,我想一下。。。。。。有,前天是看到她去坐车的,她手里还拿着个小包袱。。。。。”售货员记性不错,想了下,肯定地说。
傅峯心里越发怀疑,向莲是出远门了。
只要她没有寻短见,那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但不知道她去向,该怎么跟王香和向南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