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香本来动摇的心,这下又被一股子气驱使着,赌气出了门。
向南泽坐了一会儿,追去,说不成软话,仍然是硬声硬气地:“你莫去了,我找人带信给傅峯,喊他去城里看看,要是金建成在那,就把他赶走。”
王香终于找到了个台阶,白了向南泽一眼,往回走,边走边嘀咕:“你不过是怕我没在屋里,没人割草、打猪草。”
向南泽这会儿还算知趣,不再接话。
辗转了两天,向霞才从傅峯那知道了家里发生的事。
她又好气又好笑:“金建成的妈、老汉还真是两个活宝,还好遇到妈,遇到别人,就给他们欺负了去了。”
“他们以为能横行天下,到处去扯皮,没想到伯母给他们上了一课。恶人自有恶人磨。”傅峯也幸灾乐祸地。
“你说啥子?我妈是恶人吗!”
“不是不是,金建成的妈、老汉才是恶人。”
“哼!”
“口误口误。”傅峯嬉笑着。
向霞拧起眉头来:“怎么给妈、老汉回信呢?虽然金建成没在这儿,但我们是晓得他去向的。还有向莲的。我们总不能一直瞒着他们。”
就向莲的所作所为,她现在都不愿意喊她姐了。
“我们等两天就要回去了,先拖一拖,说不定这两天会收到消息。”傅峯决定使用缓兵之计。
傅峯找的人挺有能耐,两天后,他收到了那边的电报,称向莲人已经找到了,跟金建成在一处。
这天是腊月二十九,向霞、向兰,还有董运昌一起回去准备过年。
城里的铺子请了别人看着,过年期间,衣裳不指望卖多少了,但火炮是重头戏,请的城里人帮忙卖,白天卖火炮,晚上还能在家团圆。
开的工钱比平时高,被请的人也乐意。
傅峯的摩托车已经到了,从省城运到县城的。
他来取了摩托,正好可以骑着,带向霞回去。
摩托车不宜载多人,向兰跟董运昌去搭班车。
骑摩托时间不受限制,只要赶在天黑前就行,是以,傅峯载着向霞,不紧不慢地在城里兜了一圈。
城里人都还没见过摩托车,傅峯骑着,格外拉风,一路吸睛无数,他俨然就是整个县城最靓的仔。
向霞坐在后头,出于安全考虑,紧紧抱着傅峯的腰,风在耳边呼呼刮着,此时已经忘了冷是什么滋味,反而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她男人多有本事啊,他骑着摩托车,可不又帅出了新高度。
她时不时又从后头看傅峯一眼,他戴着头盔潇洒的样子,真是让人想把整颗心都掏出来给他。
但傅峯骑着车去加油的时候,看着加油的费用,向霞又禁不住咂舌:“我只当买车贵,现在看来,买得起车,加不起油。跑一趟要这么多油钱?”
“从县城回去比较远,反正也不是天天跑这条路线。就在乡下几个公社之间转,要不了很多。”傅峯解释。
向霞心里翻嘀咕,看来以后还是别指望傅峯天天在县城和乡下之间来去了。
说起来,还是搭班车省钱。
县城到公社的路还没有硬化,平时坐班车觉得颠簸得厉害,而坐摩托车,几乎可以说是惊险了。
向霞在路上全程不敢松开傅峯的腰。
“今天的晚班车还没走,等下车子来了,你去坐车嘛?”傅峯说。
向霞摇着头,低声说:“我要跟你一路。”
说着话,她止不住打了个喷嚏。
傅峯停下车,把外套脱下来,往向霞身上套:“冬天坐摩托车是冷,还是该让你坐车。”
“不冷,我躲在你后头,风都被你挡了。”向霞甜蜜地笑着,终究穿了傅峯的外套。
两人骑车到了半路,有湿哒哒的东西落到向霞脸上,她抬头一看,欢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