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兰是羡慕,而刘青河,眼红的意味居多。
傅峯这么有本事,按说,自己的文化更高一些,该做点事出来,免得被人看扁了。
向霞要去帮忙做饭,王香和向兰说两个人够了,让向霞烤火去。
向霞便坐到傅峯旁边去,跟刘青河,还有向南泽,四个人一块围着火塘烤火。
今晚的年夜饭说起来也简单,锑锅熬了两根骨头和刚从地里拔起来的白萝卜打底,加些肉菜、自家种的叶子菜,烫火锅。
架个鼎罐在火塘上,把煮好的火锅舀到鼎罐里热着,全程吃着热乎乎的火锅,在这寒冷的天气里,是件无比惬意的事。
邻家的狗又被牛油的香味给招来了,在外头狂叫。
傅峯拿了啃过的骨头出去,还舀了些饭菜,给狗吃。
向霞吃好了,出去逗狗玩。
两人一狗在地坝打转转,王香在灶屋里头看着笑:“都多大人了,还像孩子一样。”
向兰接过话去:“幺妹还没满十九岁,本来也还是孩子啊。”
“你也才二十一岁。”刘青河说。
说完,他意识到什么。
向霞能这么开怀,还不是有傅峯帮扶,让她没有后顾之忧,而他,就没有这个能耐了。
虽然是亲姐妹,向霞当老板,向兰只能替她干活。
王香却在这时候拿了红包出来发,给向兰一个,向南泽一个,自己手里留着一个。
刘青河看着更不是滋味:丈母娘今年都跟着发达了,开始发红包了。
可一个屋子四个人,三个都有红包,就他这个人是多余的?
向兰有些疑惑,笑着:“妈,你发财了,还发起红包来了?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你发压岁钱呢。”
向南泽的语气满满的嫌弃:“我这么大把年纪,我还要你发压岁钱吗?”
他觉得很没面子,要把红包退回去。
王香这才说:“我哪有钱给你们发嘛,是傅峯包的,他给我们两个老的发的说是孝敬我们的,给向兰发的说是她这两月在向霞铺子帮忙,今天还去帮他看摊子。”
“这个人礼节太大了,都是各自一家人,这么讲礼做啥子。”向兰说着话,朝着外头走。
向南泽则埋怨王香:“傅峯平时给我们花的钱还少了,你还收他红包。”
“他硬要塞给我,我有啥子法。”王香白向南泽一眼。
刘青河瞧着向兰往外走的背影,微微皱着眉头。
这年头,想赚分钱不容易,还有这么傻的人,把拿到的钱往外头推。
知道红包是傅峯发的后,对于自己没有拿到红包,刘青河倒是释怀了。
就没有见过哪个成了家的男同志有红包拿的,反而接了红包有种低人一等的感觉。
大队里倒是有个成了家的男同志,为了巴结大队长,明明比大队长小不了几岁,跪掰大队长为干爹,大队长倒是给了他而二十块的红包。
事后,这个男同志私下里没少被社员笑话。
向兰一直走到地坝,冲着傅峯说:“傅峯,你这规矩太大了,我平时给幺妹做事是拿了工钱的,今天去帮忙看会儿摊子,是因为我们是一家人,互相帮下忙理所应当的,我一个姐,还要你们当妹和妹夫的包啥子红包。”
向霞止不住看向傅峯:他给向兰包了红包,她还不知道这回事呢。
向兰也注意到了向霞的神情,有点窘:看起来他们两个都没商量一下,自己冒冒失失地跑来,别害得他们闹别扭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