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老子好好在家呆着,莫出去丢人现眼。你怕大家想不起你媳妇被人抢了,去提醒别个?去看抢你媳妇的人放花炮,你想脏死八辈人吗!”
向日奎黑着一张脸训斥。
虽然是教训,但也不敢吼太大声,怕被挨邻搭界的人听了去,正好又给人闲扯的话题了。
“哪个在说要去看嘛。”向树龙顶了嘴,心不甘情不愿地往回走。
向日奎冲着一家子吼:“都给老子困瞌睡去!”
要是给生产队的人看到他们一家子在这儿伸长脖子看向家放花炮,多丢人!
要是有人传到向家耳中去,他多没面子!
向树龙虽然回到了**,却是一脸不爽,暗骂了傅峯一番:“傅峯,你个狗杂种别得意,等我哪天发财了,比你放得更多!”
向柜泽家的房子是在生产队最后头的,但他也听到了动静,随后听人说,是傅峯在放花炮。
他骂骂咧咧地从山坡坡绕过去,看了一阵,然后恨恨地说:“傅峯这个龟儿还在这里显摆,哪时候硬是要整他个杂种一手,才得行!”
傅峯和向霞放了一阵花炮,因为生产队来了那么多人,王香又热情地招呼大家进去烤火,于是,就没有马上睡。
大家又一起烤了一阵火,鸡都开始叫唤了,才招呼着上楼。
一家子都往里头走,只有傅峯开了门,要去向与宣那儿睡觉。
向霞瞧着傅峯的身影,不禁有点舍不得,可她又没办法留他。
王香却突然喊住傅峯:“傅峯,你今天莫去你爷爷那边睡,就在我们这边睡。”
傅峯愣了愣。
向霞不由得看向王香。
王香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向霞和傅峯都想多了。
王香说:“反正向霞的四姐嫁了,向莲又出门了,向霞就一个人睡。”
这回,引得向兰和向南泽都止不住盯住她。
王香紧接着说的是:“向兰,你跟向霞睡,傅峯跟青河睡。我们楼上热乎些。你们爷爷那边太冷了。”
要是刘青河在这儿,肯定要抗议了:几个月才回来,好不容易才能搂着乖媳妇睡,谁还愿意跟一个大老爷们睡啊!
而傅峯是能想到刘青河心思的,便推辞:“伯母,我还是去跟爷爷睡好了,跟他老人家还能摆会儿龙门阵。他一个人睡着冷,正好我给他搭伴。”
向霞没有想到那么多,对于傅峯的婉拒,有些失落。
虽然在家里睡一张床不现实,但他在隔壁,距离很近,那感觉是不一样的。
王香觉得傅峯不知好歹,不高兴了:“这么晚了还摆啥子龙门阵?你们明天还要早点起来,去卖火炮了嘛!你爷爷都睡着了,你又去冰他,把他吵醒?”
傅峯这才答应下来:“那要得,我跟五哥睡。”
几个人一起上楼,向霞跟向兰上了里头的床,傅峯一直走到走楼上去。
刘青河还点着煤油灯在看书,看到傅峯进他和向兰的小隔间来,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傅峯说明:“五哥,伯母喊我来你这儿睡,五姐去跟向霞睡了。”
刘青河脸上差点没绷住,努力管理表情,声音低低地:“要得。”
为了方便自己看书,点、熄煤油灯,他把里头给傅峯让了出来。
傅峯从另外一头上床,跟刘青河各睡一头。
灯照着,很影响人睡觉,但刘青河精神头十足,一直点着煤油灯,把书翻得啪啪响。
傅峯也不便说什么,闭上眼睛,努力睡着。
向霞跟向兰那儿倒是相安无事,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