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霞猛地醒神,赶紧捂住嘴巴。
对,现在最要紧的是让傅峯跑路,其它的,以后再说。
可想到傅峯这一走,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了,向霞的眼泪就狂涌出来,模糊了视线。
哪怕是最后一面,她也没办法,她不能跟去,她只会成为他的拖累。
向霞坐在路边,直到看不见傅峯的身影了,才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回走。
“幺妹,你走哪去了?你怎么这个样子?”
向霞走到地坝,向兰看到她眼睛肿得跟桃子一样,身上也很狼狈,禁不住担心地问。
向霞说不住话来,抱住向兰,嚎啕大哭。
向兰脑中涌起很多不好的猜想,但怕把左邻右舍吸引过来,东问西问,赶紧牵着向霞,到灶屋去,坐在火塘边。
王香他们三个还在家,王香本来在倒猪食,听到向霞哭得厉害,赶紧过来问:“幺女,你做啥子了,你哭啥子?”
向霞仍旧伏在向兰肩头,哭得不能自已。
向南泽跟刘青河也围过来,盯着向霞。
向霞好一阵才缓过气来:“傅峯在云池公社的火炮仓库爆炸了。。。。。。听说起码要坐十几年的牢。”
向兰也如遭暴击,说不出话来。
“那傅峯现在在哪儿?他晓得信不?”向南泽着急得跺脚。
“他。。。。。。他来告诉我的,他跑了。”向霞隐瞒了傅峯说的他已经成家的事。
向南泽眼里说不清的情绪,叹了口气,走到外头去,抽起了他的叶子烟。
刘青河眼里有些唏嘘,也走到了外头。
“傅峯走了,那他的火炮厂那些的呢?”王香问。
向霞没有心情多说,向兰接过话去:“妈,事故那么严重,就算人走了,还是要赔钱的,他们肯定会把傅峯的东西都没收了,当作赔偿。”
王香眼珠子转了转:“幺女,你莫哭了。你是不是有傅峯到处的钥匙?你去看看傅峯的钱都拿走没得?反正钱被那些人收了也是白收了。你赶紧去看看,要是来得及,你就多藏点值钱的东西。”
向霞心里一阵难受:她在担心傅峯,王香却惦记着钱。
“妈。。。。。。。”
一向温顺的向兰止不住抬高了声音,示意王香别说了,注意下向霞的情绪。
王香脸一垮:“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幺妹好。没得人,有点钱也划算些。她跟傅峯处了这么久。”
向兰和向霞都没有心情说话。
向兰扶了把向霞:“幺妹,你人不安逸,我扶你到楼上把衣裳换了,困一会儿。”
向霞现在也不想面对谁,就在向兰搀扶下,行尸走肉般,上了楼,坐在床沿上。
向兰担心向霞,就在边上坐着,没走。
向霞觉得人生绝望了,浑身都没有了精气神,衣裳都没脱,爬上床,躺下。
向兰替向霞盖上了被子,听了下楼下的动静,低声问:“幺妹,傅峯跟你说跑到哪儿落脚没得?你以后想找他,上哪儿找去?”
不问还好,这一问,向霞止不住又哭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幺妹,我错了,我不该问。”向兰愧疚得不行,手足无措,一边道歉,一边拿出手帕,替向霞擦眼泪。
向霞的眼泪却越擦越多。
向兰一脸担忧和着急:
“幺妹,你先莫哭,先听我说。那些人要是抓不到傅峯,肯定上我们这儿来。
大家都晓得你们在处对象,可能会怀疑你清楚傅峯的去向。
你要是晓得,他们问你,你莫说漏嘴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