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喷涌而出,喷洒到竹月脸上,她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已经了无生息的黑衣人,随即抽出剑,又染了一手鲜血。
似乎是用尽力气,加之刚才太过拼命,身上还有伤口在冒着血,她眼前有些模糊起来,逐渐无力,手上一软,剑叮啷一声落地,彻底失去知觉,眼前一黑就要倒地。
不远处的沈知烟见状面色一变,就要上前,但有突然顿住脚步,因为南寒已经先她一步上前稳稳接住竹月揽在怀里。
他遥遥的看了眼屋顶上的江纵,使了眼神便抱着竹月一路奔去最近的医馆。
屋顶之上,云沧有些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南寒他。。就这样走了??这架还没打完呢?他的紫府军也不管了?”
江纵看得明白,轻笑一声,目光中有几分打趣:“他现在还哪顾得什么紫府军啊。”
说完,他的目光望向沈知烟。
沈知烟见着被南寒带走的竹月,眉头极轻的皱了一瞬,又很快的舒展来,那人既然是紫府军,便也是江纵手底下的人,江纵如今肯定也在暗处瞧着,竹月不会有事的。
这样想着,她便也要抬步退出战圈,但她的出手已经被附近的黑衣人看见,在她刚要转身之时,便有一黑衣人持着剑直面而来。
在感受到剑风逐渐接近,沈知烟的瞳孔紧缩,死亡的感觉涌上心头,她急急后退,剑尖紧逼而来,她脚步一滞,已至墙边,她退无可退。
她咬了咬牙,手中匕首出现,就要拼死一搏。
就在那剑尖离自己不过几步之遥之时,她死死握着手中匕首,眼中浮现狠厉之色。
就在此时,一柄长剑破空而来,直直穿入眼前黑衣人的心脏,那黑衣人身子一顿,温热的鲜血喷洒在沈知烟的脸上。
而那黑衣人手中之剑却是未曾停留,从上而下斩了下来,沈知烟下意识闭眼,手中匕首滑落。
下一瞬,似乎掠过一缕风,她睁眼,便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经握住那剑,手中正滴答滴答的落着鲜血。
她先是瞥见那一抹紫色,随即淡淡的紫荆花的香味飘过鼻尖,掩过些血腥味。
她抬眼,便见江纵垂着眼,微皱着眉头丢掉了手中的剑,看了眼自己手上的伤口,轻轻啧了一声,随即掏出手帕来,就要覆于手上受伤处时,却顿了。
他偏过头,眼角弯了弯,目光中掠过几分笑意,在沈知烟没有防备之下,抬手轻轻擦拭着她脸上沾染的鲜血,手帕上也有着那股淡淡的紫荆花香,沈知烟想后退,却忘了自己已经身靠墙壁。
她便也不动了,任由江纵替她擦拭着。
江纵的动作很是轻柔,唇边噙着浅笑,那双平日总是带着打量审视的眼睛,在此刻却格外专注,带着几分柔和。
半晌,他收回手,见着沈知烟依旧将自己望着,他挑了挑眉:“沈姑娘,我脸上也有血吗?”
沈知烟依旧望着他,勾起笑容,轻轻笑了一声:“没有,不过我瞧着,怕是快有了。”
“嗯?”
沈知烟收回目光,轻轻推开身前的江纵,捡起自己掉落的匕首:“江大人这一出,可是拿着百姓的性命在赌,陛下面前有关江大人的弹劾只怕已经要堆不下了。”
江纵闻言轻轻笑了一声,垂下头,也不在意手中的手帕已经沾了血,就那般将自己手上的伤口包扎起来。
到了最后一步,他停顿一瞬:“沈姑娘可否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