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停留,加快脚步往外走去。
“娘就不怕她去与父亲说?”
没了外人,沈轻梦依旧是那副天真可爱的模样,只是这时候她的笑容,多了些傲然,目光之中时不时的闪过的晦暗与她面容的天真形成强烈的对比。
林眉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解释:“放心吧,都这么多年了,我难道连一个沈然都掌控不了吗?你也太小瞧你娘亲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师傅教我的。”
沈轻梦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娘亲还是提防一些,今日一早便起来赶路,困死了,娘亲,我们走吧,这里阴森森的。”
她撒娇的揽着林眉的手臂晃了晃,林眉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辛苦你了,不过若不是你二哥哥的忌日,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照我说,这忌日也没什么可祭拜的,年年都如此,死了也不叫人省心。”
沈轻梦嘟囔一句,又拉着林眉往外走:“娘亲,我们快走吧。”
“好好好,走吧。”
林眉有些宠溺的笑了笑,在踏出祠堂的最后一步时,她回头望了望沈文的牌位,目光微微闪烁,心中低喃:“沈文,你生前那般护着沈知烟,你死后我却要你眼睁睁看着以你的名义将她赶出去,下辈子你才明白,什么人是你护不住的。”
她低低的冷哼一声,随着沈轻梦很快离开了。
庭花阁。
沈知烟回来已经有些时候了,吩咐人做了晚膳送来,一言不发的吃完又让绿荷打了热水来。
最后在竹月有些担心的目光下,上了榻,将自己裹得像个粽子一般,安然入了睡。
“这…”
祠堂的事情瞒不住,各院几乎已经传遍,本以为沈知烟会难过的可儿看到这一幕傻了眼。
她看向一旁的竹月:“竹月姐姐,姑娘她没事吧?”
竹月无奈的看了眼那粽子,随即摇了摇头:“没事,你去忙吧,我在这里就好。”
可儿又多看了眼床榻之上的人影,依旧没能理解,她呆呆的点了点头往屋外走,走到一半才突然想起自己是有事来禀告的。
她连忙退回来,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已经入睡的沈知烟,轻声道:“竹月姐姐,我本是有事向姑娘禀告,可现在这…”
“是什么要紧事吗?你与我说吧,等姑娘醒了我与她说便是。”
“倒也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只是之前姑娘让我一直看着护卫院里的动静,姑娘要我看着的那两兄弟今日似乎是又被欺负了,受了些皮外伤,我想着这事还是应该给姑娘说一声。”
竹月闻言皱了皱眉:“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吧,等姑娘醒了我会与她说的。”
可儿轻轻嗯了一声,这才退了出去。
而竹月却是叹了口气,之前陈威陈虎被主君罚回了护卫院,她本想着是去将二人领回来的。
可姑娘说过些日子再去,这下倒好,之前陈威陈虎因在沈知烟身边做事引来的羡慕与嫉妒这下都变成了落井下石。
最开始还只是言语奚落,发展到现在,竟然已经开始动手了。
她摇了摇头,不行,得跟姑娘说把那两个傻大个领回来,否则以他们的性子,迟早被人欺负死。
不过,得等姑娘醒过来。
只是竹月没想到的是,沈知烟醒来的时间,是半夜。